4、救人一命
浮屠,亦为侯府解围,这是夫人与侯爷准备的一点谢礼。”

    姜甜起身推辞道,“谢夫人和侯爷好意。在商言商,此前便说好原料均由侯府提供,此行只求夫人能让我家新品露个脸,已是天大的助力,其余的我合该分文不取。另外救人本是理所应当,也为我自己积德,实在不敢收这谢礼。”

    “以当时的情形,愿意出手救人,可不是一件易事。”向来寡言少语的陆机破天荒开了金口,眼睫微垂半掩着双眸。

    方才情况凶险,姜甜与此事无关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然而一旦她插了手,万一人没救回来,她反倒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顶着陆机淡淡的目光,姜甜很想开玩笑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过实际情况是她确实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陆机站起身盖棺定论,“收下吧。你收下这些对于侯府反而放心许多。”

    他高大的影子沉沉地压过来,姜甜知道再推拒实属不知好歹,便从善如流收下了。她继续客套几句后,见魏夫人面露倦色,非常识相地起身告辞。

    两名婢女送姜甜走出含雪轩,奇怪的是陆机也跟了出来。

    沉默地走出数十步之后,陆机冰凉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姜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甜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不过顺从地跟着陆机走到一旁的小亭中。

    陆机挥退下人,只让他们远远地看着。待其余人都走远后,他略微压低声音问道,“姜姑娘可懂岐黄之术?”

    他微微垂着头看着她,目光与先前廊中那一瞥已是截然不同。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出几分恳切,薄唇绷得极紧,姜甜莫名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破碎感。

    她一福身老老实实回答,“回侯爷,小女不通医理,今日之事确是巧合。另外这个土法子只能救异物卡喉,治不了其他病症。”

    陆机的神情透出一瞬间的恍然,不过很快恢复他日常的平淡之色。他后退一步继续问道,“姜姑娘可否教我此法?在下愿以重金购得此方。”

    “侯爷太客气了。”姜甜连忙摆手,“本就是救人的法子,且并非我独创,怎好索取报酬?操作起来简单得很,我现在教你便是。”

    她伸出手犹豫地瞥了一眼陆机,继而为难地看向亭外石径上的下人们。

    她可不敢对陆机上手,要不找个婢女来给他演示?

    没想到陆机制止了她,“此地不太适宜,改日我亲自到店中拜访向你求教。”

    “嗯?”姜甜把他的话在脑中反复过了几遍,仍然觉得奇怪。在靖安侯府都不适宜,为什么她的小店反而适宜?

    此后陆机飞快地问清了她一般什么时候去铺子里,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相顾无言。

    姜甜努力将心头那股古怪的感觉拂去,作势告辞,“那侯爷没什么别的吩咐的话……”

    “姜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机见她良久没有反应,无奈地扶额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骨架匀亭,手心布满剑茧,看起来能把她脑袋当篮球拍。

    “……帕子。”

    姜甜恍然大悟,从袖袋里拿出那张她擦过汗的锦帕。刹那间她尴尬得脚趾抠地,无地自容。

    她只是一时没想起来,把它当作用过的餐巾纸了。哪有用过的纸还给别人的道理?她完全忘了古代男女大防绝不能留异性的贴身物品。

    她双手将锦帕呈给他,“请侯爷见谅,我并非有意,方才宴会上形势凶险,我心慌意乱间疏忽了。”

    陆机淡淡应了一声将帕子收好。姜甜抬起头看着他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心里打鼓,心想他不会怀疑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话说完了,陆机带着她走出亭子,姜甜想着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大胆地叫住了他,“侯爷,其实照顾我家生意的并非老候夫人,而是侯爷你吧。”

    原身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在糖水铺与陆机父子有过几面之缘。当时陆机的父亲还尚未封侯,陆家不似如此这般显赫,但至少阖家团圆。

    陆机的背影微微一顿,好似觉得有些丢脸。

    “多谢侯爷垂爱。我会继续推出新品的,方便的话再给府上送来。”姜甜厚着脸皮打广告,“我们家的奶茶真的很好喝,侯爷有空尝尝,在亲朋好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啊。”

    一旁等候的婢女闻言忍不住掩唇偷笑,心想这姜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身市侩气,竟让侯爷给她的什么稀罕玩意儿做招牌。

    姜甜并不在意,朝他的背影行了个礼跟着领路的婢女径直离开了。

    -

    是夜陆机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他便回想起席间沈家小儿面色青紫的小脸,和四年多前镇北大营军帐中陆植痛苦的脸融为一体。

    帐外响起军号声、脚步声、马匹嘶吼声、士兵的喊叫,他抱着面色紫红无法呼吸的兄长撕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