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禀告此?事的徐仪无奈地说:“各家历年来都是如此?,一时关系好了,恨不能?代代结亲世世通婚;一时感情淡了,利益相悖,又恨不能?永不复相见,姑娘何必当真呢?”
长嬴没?放在心上,也说:“现在李秦赵闵,谁家和谁家都有亲,管谁叫声表哥表姐都说得过去。所?谓结亲是幌子,结盟才是真的。”
这句话不知戳到?燕堂春什?么心事,她嘴唇一抿,不说话了。
长嬴注意到?她的情绪,立刻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燕堂春顿了顿,说:“我知道,我们?之间不是只?有血缘……你说秦赵结盟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快要闹崩了吗?”
长嬴见她面?色真的无恙,才回答道:“没?有闹崩这一说,有利可图就能?结盟。他们?如今都是小打小闹,有我和闵氏站在前头,他们?怎么不能?结盟?”
燕堂春一愣:“你是说……”
徐仪微叹:“冲言台和殿下去的。”
燕堂春担忧的表情还没成型,就见长嬴缓缓笑了。
在人?前,她鲜少有这样愉悦的时候,燕堂春一时间没理解过来她在笑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她的笑很美,眉梢眼角都是令人心动的弧度。
“总算来了。”长嬴轻轻说,“鱼儿咬钩了。”
燕堂春心脏扑通一跳,忍不住舔了舔虎牙 。
长嬴看向她:“怎么了?”
燕堂春摇头,仓促地问:“你计划了什?么?”
长嬴笑说:“那取决于他们?这些?人?想做什?么。”她看向徐仪,说:“赵小姐终于能?与心上人?成亲,替我备份大礼吧,贺两家之喜。”
徐仪嗳了声,很快就推下去了。
屋里就只?剩下了长嬴和燕堂春两个人?。
长嬴原本在窗边桌前坐着,燕堂春则随意坐在书架那边的氍毹上。长嬴站起?身打算去书架上取书,经过燕堂春时,被燕堂春坏心眼地绊了下,长嬴一个踉跄,立刻被燕堂春身后拉倒在氍毹上。
长嬴一只?手撑着地,单膝跪着,免得压到?燕堂春,忍不住蹙眉看向她:“伤到?你怎么办?净胡闹。”
燕堂春顺着她的方向半躺下,右手用力?把长嬴彻底拽倒,却一个字都没?说。
长嬴不挣扎了,躺在她身边,也跟着沉默下来。
两个人?贴在一起?躺了会儿。
半晌后,长嬴忽然开口说:“还介意我方才说的话吗?我以后不说了。”
燕堂春闷声说:“没?,我知道你没?说错,所?谓表亲嫡亲的兄弟姐妹,其实也拴不住人?心。我不是为这个难过。”
“那是为什?么?”长嬴偏头看她,“你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燕堂春问她:“你真的不会为了权势而成亲吗?”
“为什?么不相信我?”长嬴说,“堂春,我承诺给你的事情从未有过落空吧。”
燕堂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信。
她总觉得长嬴不答应赵氏的原因?是因?为赵氏还不配,而非是她真的不想。
权与财的漩涡下,也许没?人?能?拒绝吧。
但燕堂春低沉片刻,很快就振作起?来,对长嬴说:“只?要我比他们?都有用就好了。”、
只?要她比所?有人?都有用,长嬴自然就不会与别人?成亲。
长嬴:“如果你想做一番事业,我一定?支持你,但你不必为了这个而逼迫自己。堂春,放眼大楚,谁的身世会比我高?我为何要为了什?么目的去与不如我的人?成亲?我只?要你,我只?为了我的心意。”
“还有……秦赵结亲之事,你不必难过。”长嬴能?猜到?燕堂春的心,“赵小姐心悦秦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等他多年,如今总算夙愿得偿。”
“你怎么知道?”
长嬴失笑:“安阙城中恐怕人?尽皆知。当年赵小姐在宫宴上主?动求皇考赐婚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也就你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是秦琦拒绝了,皇考总不好乱点鸳鸯谱。如今秦氏主?动提亲,美事一桩。你又替旁人?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