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好似顺口问起陶初凝的近况:“凝凝,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怎么还来这里了?”
半山公馆,是许小姐的地方,来的都是名媛千金。
而陶初凝以前,只是孤儿院里的弃婴。
叶景有此一问并不奇怪。
陶初凝想了想,还是含糊其辞道:“我男朋友让我来的,他大概也是想让我交点朋友吧。”
毕竟是童年的玩伴,陶初凝对叶景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里。
这次她来半山公馆,却是为了利益。
她本能的,不想与叶景说这些。
更何况章贺衍交给她的事,她没办成,本来也不该和别人说。
担心叶景再追问,陶初凝顺势把话题抛了出去:“阿景哥,你这几年怎么样?你今天怎么也在这边?”
这一片全是许家承包的,半山公馆坐落处,根本没有别的建筑,更没有人会闲来无事跑到这里散步。
除非…
没等叶景回话,陶初凝又道:“你该不会是在半山公馆工作吧?”
叶景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他嘴角就溢出一抹浅笑:“我们凝凝还是这么聪明,对,我就是在许家工作。”
后视镜照不出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半边侧脸,陶初凝便也没有注意到,他那双黑沉沉的,像是蒙了雾的眼睛。
车子缓慢地行驶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叶景又问:“刚听你说起男朋友,他今天没来接你吗?”
车上的气氛好像忽地一下就僵住了。
陶初凝的头也稍微低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章贺衍的毁约,以及电话背景音里,章容樱的声音。
扣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却又不经意扯到了伤口,让她眉心都皱了起来。
她抿紧了唇,硬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压了下去。
前面叶景又一次开口:“是因为工作忙吗?也能理解,男人嘛,毕竟工作重要。”
工作?
陶初凝连嘴里都有些发苦。
如果章贺衍真的是在公司里加班,她不会委屈的,可偏偏他不是因为工作。
叶景好像没有注意到陶初凝的窘迫,他还在自顾自地道:“不过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挺不安全的,他…”
陶初凝心里堵得厉害,叶景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她心上扎刀子一样,在默默地提醒着她,章贺衍对她的忽视和冷漠。
手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拖着轮椅在雪地上的狼狈再一次席卷上心头。
章贺衍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以前最在意她了。
他应该只是可怜带着两个孩子离异的堂姐,才一时失了分寸吧,陶初凝想。
毕竟他最心软了,也最温柔了。
叶景还在说着什么陶初凝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胡乱找了个话题跳过了这一趴,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全场沉默。
叶景也看到陶初凝似乎不想交谈,他没再说话,车子平稳地压过薄雪,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轮椅撑好,在陶初凝扶着车门想要下车的时候,弯腰直接将人抱了下来,动作平静,像是习以为常。
陶初凝身体有些僵硬,她小声说:“阿景哥你不用这样,我能自己走。”
她只是伤了一只脚。
其实疼得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稍微挪动几步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章贺衍都没有那么细致地抱她上车下车。
她和叶景虽是童年玩伴,却也多年未见,久别重逢就这么亲密,陶初凝实在觉得有些越界。
叶景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刮过陶初凝的鼻尖:“和哥哥客气什么?顺手的事,小时候哥哥不也经常照顾你?”
没等陶初凝有所反应,他就自己收回了手,绕到后面去推轮椅。
可现在分明已经不是小时候了,陶初宁想说,但叶景动作自然,就像在遵从潜意识里的习惯。
算了,有些话说出来只会更尴尬。
陶初凝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压了下去。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人也少。
叶景带着陶初凝拍了片子,才知道是中度韧带拉伤,手腕已经高高肿起了馒头大小,也就是陶初凝心里一直压着事,才没有反应过来这番钻心刺骨的疼痛。
医生给陶初凝拿了药,又带了护具,他转头看向了叶景,眼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小伙子怎么回事?明知道女朋友坐轮椅还不仔细一点儿,又让人折了手腕,也就是小姑娘脾气好,不跟你闹,给人做男朋友,还是上点儿心吧。”
“他…”陶初凝想要解释。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