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是受这几天不愉快的经历影响,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陶初凝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电话才一接通,陶初凝就听到了章容樱有些急切的尖锐声音:“阿衍,你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囡囡?我找不到囡囡了怎么办?”
她声音里好像带了哭腔,俨然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章贺衍又一次疲惫地揉了一下眉心:“姐,你先冷静一下,别着急,让医院的护士帮忙找找,囡囡很乖,应该不会跑太远。”
“冷静?囡囡都丢了,我要怎么冷静呀?阿衍,那个女人不是说他自己去公司就行吗?为什么你又着急离开?
是不是她打电话纠缠你了?
囡囡肯定是跟着你跑丢的,我不管,你赶紧回来帮我找。”她颐指气使地下了命令,直接挂断了电话。
陶初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心脏闷闷的,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明明她和章贺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未婚夫妻,但现在到了章容樱嘴里,好像她是什么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就知道缠着章贺衍不放。
什么样的坏事都可以被章容樱毫无理由地扣到她头上来。
章贺衍似乎也没有想到章容樱会这么说话,他有点愧疚地看向陶初凝:“凝凝,堂姐她就是太着急了,一时口不择言,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顿了一下,像是犹豫,随后才下定了决心,拿起来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你去做什么?”陶初凝有些急切地问。
章贺衍道:“堂姐刚回海城,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现在囡囡又不见了,我得回去看看。”
“那公司怎么办?”陶初凝问。
她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章贺衍,根本不敢相信对方能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
章贺衍道:“董事会那边爸已经压了下去,其他事你和陈述足够应付,如果实在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的凝凝,你打我的电话永远能打通。”
他话说得很是温柔,还刻意转过身来,轻轻摸了摸陶初凝的脑袋。
可他急切要走的动作,还有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还是狠狠地刺痛了陶初凝的眼睛。
在章贺衍身边的这几年,陶初凝从来都爱得小心翼翼,她生怕被他厌烦,于是便学着乖,学着温柔,从来不敢耍性子,发脾气。
但这回…
她的手勾住了章贺衍的袖口:“爸今天刚发了脾气,董事会那边也盯着呢,万一事情传出去会对你不利。
而且堂姐在海城就没有别的朋友吗?她的事难道每一件都要你亲力亲为?她…”
陶初凝想说,医院监控多,又人来人往,小孩子大概就是贪玩,藏到了某个角落,这种事找医院的保安,甚至让李婶她们过去帮忙,很容易就能解决。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章贺衍的脸色就已经冷了下来。
男人的大手将她的手从袖口缓缓剥落。
他的声音也带了几分严肃:“凝凝,堂姐离婚了,本来就情绪不好,海城她也很多年没回来了,小宝又生病,现在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我知道这两天的事你受委屈了,等堂姐情绪好点儿了,我会劝她和家里把话说清楚,从听澜苑搬出去。
好了,别不高兴了,小脸皱巴巴的都不好看了,今天辛苦凝凝,等回去老公补偿你。”
陶初凝劝不住他,他走得很决绝。
尽管私心里,陶初凝依旧觉得,章容樱对章贺衍的态度过于亲昵了,可碍着那一层血缘,她若说得多了,紧揪着不放,反倒是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章贺衍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员工敲门进来,将一堆堆成山的文件全摆在了陶初凝的桌上。
陶初凝很快就被无休止的工作淹没,她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想心底的那股酸涩。
直到下午两点,陶初凝才勉强挤出了点吃饭的时间,她打开手机,想问章贺衍孩子找到了吗?想问章贺衍什么时候回公司?就先看到了章贺衍发来的消息。
许家刚回国的小姐要在半山公馆举办茶话会。
章贺衍托人弄到了请帖,想让陶初凝过去和许小姐攀关系。
陶初凝还盯着那张电子请帖看,章贺衍就带着陈述,找到了公司的食堂。
看着陶初凝面前的饭菜,他先皱了眉:“怎么这么晚才吃饭,还吃这些快餐?凝凝,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生病了,我会很担心的。”
他总是这样。
在日常琐事上,好像把陶初凝当成一个易碎的娃娃,什么都要担忧。
陶初凝道:“你太大惊小怪了,我身体一向不错。”
除去那天,在风雪里冻了一夜,发了高烧以外,陶初凝真的很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