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御主为爱而生,剑灵为恨而活
是叶扶摇的母亲。

    虽然才四十出头,但鬓角已经添了几缕白发,双手也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

    “妈。”

    叶扶摇轻声喊道。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看着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看着她额角的细汗,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一瞬间,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灵气复苏后第六年,中州市沦陷,父母双双葬身妖兽之口。

    等她赶回来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一片废墟和两具冰冷的遗体。

    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哪怕后来她成为了华夏女帝,踏碎九天十地,横扫万族,那份遗憾也从未消减过半分。

    再强大的人,也无法弥补失去至亲的遗憾。

    “怎么了摇摇?”

    林秀兰注意到女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你眼睛有点红。”

    “没事。”

    叶扶摇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就是……想你了。”

    “这孩子,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呢。”

    林秀兰笑着摇摇头,“快去坐下,妈给你盛粥。”

    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旧衬衫,围着一条沾了面粉的围裙,头发有些花白,面容温和敦厚,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

    他叫叶建国,是叶扶摇的父亲。

    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守着这家早点铺子,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五点开火,几十年如一日。

    “摇摇起来了?”

    叶建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呵呵地看着女儿。

    “嗯,爸,早。”

    叶建国四下瞅了一眼,见老婆正忙着招呼客人,便快步走到女儿桌边,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有五十的,有二十的,还有几张十块的,显然是攒了很久的私房钱。

    他飞快地把钱塞进叶扶摇的书包里,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柜台方向。

    “爸,你这是……”

    “嘘!小声点儿!”

    叶建国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爸这点私房钱,你拿着,周末去街上给自己买件新衣裳。你小姑娘家家的,正是爱美的年纪,我看隔壁老王他闺女,天天穿得跟朵花似的,咱家摇摇长得不比她好看多了?”

    他说完,也不等叶扶摇拒绝,直起腰来,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了句:“好好吃饭啊,上学别迟到!”

    然后就转身钻回了后厨。

    叶扶摇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进了粥碗里。

    这世上最锋利的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最坚固的不是铠甲,而是情义。

    感情这种东西,伤人最深,却也暖人最甚。

    它能让铁石心肠的人流泪,也能让穷途末路的人咬牙走下去。

    而父母的爱,大概是这世间最笨拙、最不计回报的东西了。

    它藏在凌晨三点起床揉面的背影里,藏在沾满面粉的旧围裙上,藏在偷偷塞过来的皱巴巴的钞票里。

    不会说漂亮话,不懂得表达,但只要你回头,他们永远都在。

    ……

    与此同时。

    中州市第三高级中学,校长办公室内。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教师和学生的尸体。

    一个身影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她容貌妖艳,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发间竖起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身后一条黑色猫尾正悠闲地左右摆动,手中托着一截血淋淋的手臂小口小口地啃着。

    而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正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中州市第三高级中学的校长。

    此刻,他正匍匐在女人的脚边,像一条忠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