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体恤咱们吧,说是往年的冬衣已经旧了,穿着也不保暖,只是没料到会这么晚……”
“说是已经在加紧做了……”
“唉,不提了,我去换李内侍过来,外面可冻了,得让他也来暖和暖和。”
“那把这俩也带上吧,正好暖暖手,还能垫垫肚子。”
“多谢二位姐姐。”
张内侍嘴甜地对着两位宫女笑道,接过了她们递来的热水囊和两张饼子,带着暖意出了门,然后被一股凉风扑面,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门外,李内侍仍安静地守着殿门。
张内侍小跑着过去,压着声音问道:“刚刚可有什么动静?”
李内侍摇了摇头,声音同样压得低低的:“无事,陛下应是要歇了,不过沈才人还留在里面。”
张内侍也不觉奇怪,沈才人最得陛下喜爱,时常让她留着,听她念念书,直到要睡下才准许她离开。
他本能地回头看了眼昏暗的寝殿,里面安安静静的,隔着门他也听不见沈才人念书的声音,不过沈才人的声音向来轻柔,尤其是入夜后,应当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里面还有宫里的老人,蔡内侍大人他们在,若真有什么问题,蔡内侍肯定早发现了。
他安下心来:“那你要过去暖暖吗?”
李内侍摇了摇头:“我现在觉着还行,没那么冷,就跟你一起在这里值守着吧。”
他说话时,目光隐晦地朝寝殿内投去一瞥,又很快收回。
张内侍颇为钦佩地看着他,想了想,将捂着的一张饼子递了过去:“这是茶水房的两位姐姐给的,正好你我一人一张,李内侍你要是觉着冷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李内侍愣愣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饼子,在对方的催促下才接过,却只是放在嘴边,没有吃。
“怎么了?你要是不饿,可以留着晚点吃,到时候就是会冷了硬了,没这么好吃了。”
张内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笑着提醒了一句,说完自己又靠了回去,尽力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着,时不时活动两下身体,免得被冻迷糊了。
李内侍看着他,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他嘴巴嗫嚅了两下,又下意识往寝殿内看了一眼,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沈娇被人控制住了。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头一次真正见识到宫斗……不,政斗发生在自己面前。
太近了!
仅仅隔着几步的距离!
一旁熟悉的老内侍被来人打晕了,被人随意丢在一旁。
而另一位同样熟悉的老内侍,却是躬着身,站在刚刚进门的两人身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内贼!
可恶啊!!
你有这想法,怎么不早说啊!
你早说了,我今天也好称病告假啊!
沈娇无奈,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她现在确实不是他们的目标。
身为本次目标的老皇帝同样睁大眼睛,对他们一行三人怒目而视。
“你!你个逆子!你想逼宫造反吗!”
他这话本该充满气势,可惜,他此刻的身体确实虚弱,之前被气吐血了,到底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损伤,更何况,背叛了他的那个老内侍在他前不久饮下的茶盏里倒入了些许药粉。
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会让他在这一个时辰里,浑身无力,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更别提大声斥骂、对外示警了。
“怎会?”五皇子一脸的无辜,可惜他此刻野心毕露,此刻的故作无辜不但半点没有无辜的模样,反倒衬得他格外惹人厌,“儿怎么会有逼宫造反的念头?儿只是心疼阿耶罢了。”
老皇帝险些被气笑了。
心疼他?心疼他,所以入夜就闯入他的寝宫,逼问他御玺的位置?
“是啊,儿只是心疼你罢了。阿耶,你,老了。”五皇子慢条斯理,故意说得一字一顿,力求让他将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你……”老皇帝一口气上不来,气血上涌,险些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行了,别把人气晕了,到时候更麻烦。”贵妃皱着眉头制止了他的挑衅行为,温声细语,“陛下,事已至此,不如你就早些告诉我们御玺在哪里,我们也不耽误你歇息。”
“好、好!好你个、你个……”老皇帝更气了,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也是真心宠爱过面前这个女人的,哪怕知道真相后,他也从未苛待过他们母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他们二人如此对待!
狼心狗肺!
他冷笑:“今日我便是将皇位让给小六,也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诶……既然如此,那算了,不用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