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睡了,你早点睡,熬夜伤肝的,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白荔瑶看着这两条消息。
“我睡了”,是妈妈惯用的逃避,为了堵住她所有有可能的反驳。
无论你想说什么,抱歉我睡了,看不见。
机票就算退也要不少钱。
白荔瑶叹了口气,回了一个:[好吧。]
她靠在椅背上,连续几天加班,让她的思维有些混沌。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国庆要回去,不过和杨安衡说好了,为了应付妈妈。
然后呢?
估计又要吵架了。
白荔瑶摇了摇头,准备去泡杯咖啡,清醒一点。
推开茶水间的门,她愣住了。
盛临声竟然在这儿。
他拿着手机,像是在回复信息。
他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头发有些乱。
看上去很累。
“还没走?”盛临声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看来不觉得意外。
“嗯……”白荔瑶应了一声,“还没处理好。”
盛临声“嗯”了一声,让开位置,把手机收起来。
白荔瑶一边接水,一边小声问:“你怎么没走?”
“嗯,”盛临声揉了揉眉心,“有些邮件还没回完。”
白荔瑶好奇:“盛总,你最近也这么忙吗?不是以前都按时下班的吗?”
她现在和盛临声私下相处,说话越来越放松了。
“白秘书,项目不光是你要忙。”盛临声轻笑一声。
白荔瑶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
水有点烫,舌头有点发麻。
“白荔瑶。”他忽然开口。
“嗯?”
“累了,还是情绪不好?”他往后一靠,话说得还是气人,“别加班把脑子加坏了。”
白荔瑶无语:“盛总……你说话真难听。”
连续加班,让她已经懒得维持那些上下级之间刻板的分寸。
“不能。”盛临声干脆怼过去,“我是实话实说。”
“所以,情绪不好,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事?”
盛临声的话像随口的聊天。
白荔瑶有很多方式可以把话题揭过去,但她没有。
她其实不擅长把这些说出去,压抑了太久,已经不知道怎么释放了。
哪怕是宋眠织,她也怕这些会让两个人的友谊,被磋磨到无话可说。
“我妈给我发消息,机票买好了,让我国庆必须回去。”她垂着眼,有点无奈。
“因为相亲?”盛临声说。
“嗯。”白荔瑶喝了一大口水,胃里暖暖的,“而且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从小都被这么治得服服帖帖的?”
白荔瑶不服气:“什么服服帖帖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盛临声挑眉,“太怂了,不敢反抗?”
白荔瑶:“……”
她想反驳,但又说不出什么。
因为她确实不敢反抗。
“我妈妈是厨师,练了一身的肌肉,我打不过她。”白荔瑶笑着说,半开玩笑。
盛临声失笑:“所以解决方案就是,打不过就认输?”
“那不然呢,盛总有什么高见?”白荔瑶瞪了他一眼。
盛临声坦然:“没有高见,这方面,我是初学者。”
“我父母从来不管我。”
“不管……?”
“嗯。”盛临声靠在台面上,随意撕开了一包速溶咖啡,倒在她杯子里。
“他们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对我的要求就是,别给他们添麻烦。”
他语气平淡,也在像开玩笑。
白荔瑶咬了咬唇,不知道说什么。
盛临声失笑:“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至少有钱。”
白荔瑶:“……”
那倒是,她确实不该可怜富二代的。
她上高中时,一个月五百块,连零食都买不起。
“没那么可怜。”盛临声看她一眼,“把你脑子里那个在别墅里哭的小孩拿出去。”
白荔瑶:“?”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爸妈去工作,他们也不喜欢请保姆,我就自己跑出去玩。”
“初中那年,我去瑞士滑雪,第一次滑,差点命就没了。”
白荔瑶一头问号:“为什么?”
“选了山上的野雪,就是野生雪道,没人维护。摔下去的时候,真以为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