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白荔瑶夹了一大口鳗鱼饭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不像。”
“那就是盛总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盛临声轻哼一声:“吃你的饭,少说话。”
白荔瑶这下心情更舒坦了。
吵赢了。
虽然只是一局,但吵赢盛临声的机会可不多,每一次都值得纪念。
她一边咀嚼,一边悄悄看他。
盛临声还在看邮件,衬衫的两颗衣扣不翼而飞,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面的红痕。
是她不甘示弱留下的。
白荔瑶移开目光,喝了一口味增汤,胃里暖融融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
周六,海底捞。
宋眠织坐在她对面,她侃侃而谈和男大的恋情。
白荔瑶专心对付她的双份肥牛,听得走神。
直到宋眠织提:“你妈要知道你吃红汤,是不是就要杀过来了?”
白荔瑶筷子一顿。
妈。
忽然被提起,她有点恍惚。
“她最近没给我打电话。”
宋眠织看了她一眼:“她上次催你相亲的事……”
“别提了。”白荔瑶嘴里塞着肥牛,嚼得很用力,“我和她说了,我现在还年轻,更在意事业,没空见人。”
“她说啥?”
“她说我就是眼光太高了,连s市的男的都配不上我,我就说,对,就是都配不上我。”
宋眠织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就冷战了呗。上周五给我发了条微信,问我国庆回家不,我说看加不加班,她没理我。”
宋眠织沉默了一下:“你妈不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吗?”
白荔瑶笑了一下:“我妈的嘴可不是刀子,是电锯。”
宋眠织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瑶瑶,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怎么会呢,我哪有时间。”
“上次我看你锁骨上有……”
白荔瑶下意识摸了一下锁骨。
“有吻/痕……”
她听后,故作镇定:“我就是被蚊子咬的。”
打了个哈哈,算是过去了。
但当时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衬衫领口下面有一个她的口红印。
为什么没擦。
盛临声平常连头发都很妥帖,不会有翘起的地方。
-
白荔瑶站起身。
“吃完了?”盛临声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屈尊看了她一眼。
“嗯。”
白荔瑶目的明确,走到玄关,看到他的领带挂在门把手上。
进门的时候,她扯松了,他随手甩在那儿的。
领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深蓝色,表面上有细密的暗纹。
盛临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手机放在腿边,屏幕已经暗下来了。
像是在看她要干什么。
白荔瑶拿着领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微仰着头,喉结轻滚。
“白秘书,你拿我领带是……?”他好整以暇。
“借用一下,怎么,不行吗?”白荔瑶凑过来,“盛总应该不介意吧。”
他往后一靠,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白荔瑶握住他的手腕,领带绕在上面,绕了两圈。
第一次太松了,第二次又太紧了。
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绑人,倒像是藏坚果的松鼠。
盛临声低头看了一眼:“白秘书,你认真的?”
他晃了一下手腕,结就松了。
“少说话。”白荔瑶哼了一声,终于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他可怜的衬衫扣子,因为动作崩开,腰腹的线条轮廓分明。
表情很气人,像在看戏。
白荔瑶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俯下身,看着他通透的眼睛。
她发现,他的瞳色很浅,像淡色的琉璃。
“白秘书。”
“盛总叫我干什么?”白荔瑶一屁股跨坐在他腿上。
她虽然高挑,但是很轻,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她的腰。
“想干什么?”他手指蹭了一下她的腰窝。
白荔瑶像被打开开关,差点软倒在他身上。
“我想问你点事。”
“你可以站着问。”
“我不要,这样比较有气势。”白荔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盛临声失笑:“这就叫有气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