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进骨子里的优雅,却同样也是与生俱来的凉薄本性。
关知澜瞳孔轻颤。
之前是他施恩,他可以和她调情,亲近,做最亲密的事。
可若是他收回这一切,所有温柔都不过是一场幻梦。
他想拿走什么、改变什么,只是一句话的事。
可对她来说,那会是灭顶之灾……
关知澜浑身血液慢慢凉下来。
她太天真了,还在想他的甜枣,殊不知应该早就远离这个危险的存在。
“阎总,那我辞职。”
这几个字落下去,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
两人四目相对。
阎煜眯了眯眼睛。
女孩好像想通了什么,眼中不再有刚才的怒火,反倒平静下来,映出几分决绝的残忍。
她想走。
她想逃开他。
他不允许。
阎煜盯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慢慢起身,踱步到她面前。
关知澜本能后退半步,他顺势斜倚坐办公桌。
片刻,他开口。
“辞职可以。”
关知澜一愣。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又落下,“这一行就不用再做了。”
轻飘飘的,却有如千斤的泰山般。
“……什么?”
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
关知澜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他。
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得强势霸道。
“你凭什么?!你敢!你别开玩笑……!”
“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
“你不能……!”
她愤恨出口,却骤然顿住。
……其实她很清楚不是么。
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可以随手碾碎别人命运,无论是对魏雨晴她们,还是对廖宇的公司。
只是他一次次的欲擒故纵让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自己会有什么不同。
她合该知道,两人身份不对等,靠近他,早晚会引火烧身。
如今便是她贪恋他施舍的下场。
是她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她紧紧咬着嘴唇,忍不住鼻尖泛酸。
意识到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不愿在罪魁祸首面前丢了最后的体面,她转身就走。
然而,手刚握上门把,阎煜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消失了,阴沉沉一片。
身后传来男人的体温,像这个夏天最后的挣扎,湿热,闷郁,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砰”地一声闷响。
一只手从她头顶伸过来,狠狠摁在门板上。
关知澜打了个激灵。
她不敢转身,门把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强忍着不出声,因为用力克制,整个人颤抖不已。
“你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如千钧,“就再也进不了任何一家护理行业的大门。”
“你知道,我做得到。”
她浑身一僵。
这句话落到早已紧绷的神经上,仿佛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想到自己这些天来所有隐忍退让,委曲求全。
想到还欠他的钱,以及……躺在医院的母亲。
力气仿佛被抽干,门把上瘦削的手终是无力滑落下来。
她终是再也忍不住。
身后人好像察觉到什么,动作有一瞬的凝滞。
“……转过来。”他声音有些哑。
她单薄的身子轻轻发着抖,却挺着脊背不动。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阎煜动作一顿。
女孩紧咬着嘴唇,唇上几乎渗出血丝,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透过那层朦胧却清透的双眼,恨意无处可藏。
狼狈,脆弱,依然倔强,绝不示弱。
他眸光微动。
——明明想对她好,又何至于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他到底在干什么?
手指不自觉落在她脸上,僵硬地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细嫩的皮肤,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然而下一秒,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去——
“别碰我!”
没等他反应,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