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关关,帮帮我……”
“你和阎总说,他一定不会这么狠……”
她低头看着魏雨晴那张哭花的脸,心里除了些许的同情,更多地是厌倦。
厌倦魏雨晴前后的变脸,厌倦阎煜处处拿职权便宜行事,厌倦所有人都轻信谣言,又因为上位者的一句话风向逆转。
只有她,自始至终被玩弄于鼓掌中,随波逐流,她不想让这一切再继续了。
就从这件事开始。
关知澜把她扶好站稳,抽回手。
“我会去找他。”
魏雨晴一愣,没想到她会答应。
脸上刚要露出喜色,却对上一双清澈却冷淡的眼睛。
“但不是为了你”她说。
“只是因为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更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
她转身走了,留下魏雨晴呆在原地。
-
关知澜没想到阎煜还真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就没再见过他。
站在半掩的办公室门前。
魏雨晴如获大赦的道谢声,旁边同事劝她再考虑考虑的声音,还在耳边转。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下去。
她知道不该再来找他,除了那笔医药费,对于这个男人,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她这次来也是想和他说清这一切——
他不能再仗着身份地位,随随便便就替她做决定,插手她的事。
“怎么不进来。”
门内忽然传出的声音打断了她。
关知澜愣了下,没想到他知道她在。
自己还在这儿犹豫半天……她定了定心神,推门走进去。
阎煜正倚在靠椅上看手机,眉目俊朗,轮廓分明。
他今天还是一身三件式深灰西装,即使坐着,肩线到袖口的线条也利落干净。
见她进来眼珠都没动一下。
似乎预料到她会来一样。
关知澜觉得这事儿不好说,而且已经是下班时间。
犹豫了一下,没走到办公桌对面,而是绕到他身前站定。
“阎总,关于下午辞退的事……”
她向来懒得和他绕弯子,“是不是处理得有点太重了?”
阎煜这才抬起眼,看着她。
许是过了下班时间,她今天没穿护士服,换上私服,白t牛仔裤,像是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见阎煜表情,关知澜知道他懂她什么意思,于是继续道。
“我觉得她们有错误是应该处罚,但是直接开除并不符合济康常规处理尺度。”
“所以你是来为她们求情的。”
声音没什么起伏,似乎只是陈述事实。
关知澜一顿,其实并不是。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她摸不准他脾气,只暗觉果然这种人果然喜怒无常。
不过今天她来就是要解决问题,迎着阎煜打量的视线,她硬着头皮打开天窗说亮话。
“阎总,我不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她咬咬牙,“但是她们不应该成为您展示手腕权利的牺牲品。”
越到后面她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在喉咙里。
她其实本来想说不该成为“他们关系的牺牲品”的,但是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
这种话实在不是她平时能说出来的话,关知澜感觉非常别扭。
也不顾男人的反应,只想尽快结束对话。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提气道。
“而且请您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了,您……您没这个资格。”
意思是表达清了,就是被他看着,底气不是很足。
话落,他一时没吭气。
她不解地看向他。
片刻,阎煜忽然轻笑一声。
好几天不上楼,人影都见不着,上次被他辞了兼职不满意来争,结果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像只被碰了触角的小蜗牛,缩回去不敢再出来了。
好不容易今天终于来了,以为是要说法,或者好歹谢他帮忙。
谁知道却是为了那几个伤害她的人,跑来质问他。
今天这事儿,换成别人,早忙不迭顺杆爬了。
她倒是有主意,借着张罗别人,把自己从他这儿摘出去。
她比他想象中更倔。
半晌,他淡声。
“减轻惩罚也可以。”
关知澜微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谁知下一秒就听他道。
“前提是她们没犯错。”
他话没说完,忽然起身朝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