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整理完毕,她几乎是逃跑一般快步拉开房门。
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她赤着的手臂上立刻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整个人轻轻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一件宽大的男式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
温暖的冷杉香气瞬间将她裹紧,和昨夜如出一辙的味道,强势滚烫,无处可退。
关知澜一怔,下意识要扯下外套,一只不容抗拒大手已经扣住她的肩头,身后低沉的嗓音落下。
“穿着,外面下雨。”
她回眸,皱着细眉瞪他,嘴唇动了动。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薄唇溢出轻笑,补了一句:
“不用你还。”
-
关知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虽然男人昨晚已经为她做过清洁,她还是把自己关在浴室,狠狠又洗了三遍澡。
热水浇在身上,却冲不掉那股仿佛浸在骨子里的陌生气息。
身下红肿微痛,像是时刻提醒着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唇,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掉在瓷砖上。
关家家教很好,她从小到大都无比乖巧,连和章玉麟在一起都守着最后底线。
可昨晚……她没想到追债的会追到华庭,慌不择路推开那扇门时,甚至没看清房间里有人。
那个陌生男人帮她挡下了门外的纠缠,声音莫名让人安心。
最近这段时间,章玉麟的出轨,母亲时好时坏的病,永远还不完的债,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断了。
她没有力气推开他的拥抱了……
她和护士长请了半天假,软倒在自己那间一居室的小床上,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中午闹钟响的时候,屏幕上又多了数个章玉麟的未接来电和信息轰炸,她厌烦地直接拉黑。
来到医院,在护士站换好衣服时,闺蜜潘柠刚好下了手术。
见关知澜脸色不对,潘柠一把摘了手术帽,听她断断续续说完昨晚的事,面色沉下来。
“有没有受伤?他强迫你了?”
见关知澜摇头,她紧接着确认:“戴套了吧?”
关知澜闻言一怔。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些破碎的画面。
自始至终,她像被巨浪卷着走的浮木,除了抵死的缠绵……
完全不记得有没有听到过撕开安全套包装的声音。
她呼吸收滞。
如果……万一……
想到可能的结果,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抱紧双臂,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潘柠比关知澜大几岁,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赶紧搂过她颤抖的身子安慰。
“别慌宝贝,我给你开药,72小时之内都来得及,你说你也真是……”
潘柠看着她,责备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女人垂着轻颤的眼睫,脸色苍白,眼尾洇着一点嫣红,护士服勾勒纤秾合度的身段。
领口微敞,露出一小节细白锁骨,纤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啊……”潘柠给她拢好衣领,心疼又无奈叹口气。
“长成这样,还这么不让人省心,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关知澜紧抿着发白的唇,拉紧闺蜜的手。
没有下次了。
昨晚那样灭顶般的感受,失控的感觉,像被卷进漩涡里,身体和意识都不属于自己……
她绝不会再体验第二次。
这时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都听好了,今天谁出岔子,我饶不了她!”
是护士长梁芢。
潘柠是医生,显然这会儿护士长来训话。
赶紧咬上一口关知澜给她塞嘴里的士力架,又捏捏她的手,猫着腰溜出去。
随着梁芢一声厉喝,又从外面跑进来几个来晚的小护士。
挨了梁芢一记眼刀,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人到齐了吧。”
只见梁芢让小护士关上身后护士站大门,面色肃然。
“听好了啊,今天下午院里真正的老板要来,院长亲自作陪,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一丝错儿都不许出!”
“记住了,咱们是高端陪护疗养性质的综合医院。”
“医生那边我管不着,但护士这边,服务必须给我做到位。”
她仔细环视一周,在每个护士脸上都转了一圈,最后叮嘱众人。
“今天下午不管病人说什么,统统不许反驳!谁要是在这当口给我掉链子,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梁芢似乎很忙,说完没再多留,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