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花,给你个忠告。毕竟你也算是我一手栽培的彭格列中坚力量。”
绪花乖巧地抬头。房间的灯没开,窗帘也被拉上,只有走廊的灯光钻了进来。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男人的影子,也分散了绪花的注意力。
“……许下承诺……透露自己的姓名……”
嗯嗯嗯,知道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好想她的林太郎。
对了!不如等会就用爱丽丝暴揍小熊猫吧?不仅能给自己出气,还能给林太郎出气!
绪花大人果然是个天才!
大概是排名第一的大佬也有任务缠身。再等绪花回过神时,床前已经没有了人影,房间也变得昏暗起来。
失去了走廊的灯光,她的房间、她的床突然变得好舒适啊。
舒适到绪花想立刻入睡了。
但是她都说好要暴揍小熊猫了,择日不如撞日,她现在就行动!
绪花勉强打起精神,重新点开游戏。加载的过程好像变得无比漫长,绪花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
“林太郎……我好困哦……不行,还没揍一顿小熊猫呢……”
屏幕的光亮重新刺激着绪花,使她驱赶睡意的同时,也看见了宛如在梦中的一幕:
红褐色皮毛的小熊猫手持小木棍、叉着腰站在书桌上,木棍的前端是林太郎的作业本。
而她的林太郎呢?
哦,正在埋头做题。看他点头的频率以及小熊猫的脸颊鼓动频率,很大程度上是进入了教学阶段。
绪花的食指下意识地点了点少年的后脑,刺眼的红色字幕从屏幕中间跳了出来:
【玩家不得在教学期间干扰林太郎!】
绪花不语,只是一味地惊醒。残存的困意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刚才不是还在贬低我的林太郎吗?怎么突然就开始教学了?难不成这只小熊猫绑架了我的林太郎?!”
……
绑架?
或许吧。
不过不是被这个三百万道具,而是被某个笨蛋绑架了。
森鸥外很想冷哼一声以示嘲笑,但他根本笑不出来。方方正正的铅字拼命挤入少年人的脑壳,一点一点地抹去不应该在此刻存在的身影。
很难相信,他居然会为了一个生物而向他人低头。
不是涉及到生存的话题,更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却抛开了所有的自尊心,甘愿向一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家伙低头示弱……
绝对是被那个笨蛋洗脑了!
她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魔咒?以至于他居然会为了那个不知姓名、不知容貌的家伙做到这种地步?
森鸥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他的长相并不是最上等的那种,顶多能算得上清秀。
他冷漠,他自私,他不在乎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从长相到性格,再到能被他人放在嘴边夸耀的学习成绩,哪哪都与“森鸥外”不沾边。
在横滨,在这个人情冷漠的海港城市,他与普罗大众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
“林太郎怎么就连学习的时候都那么帅气?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啦!要不然等会找哥哥认个错吧?虽然我觉得我根本就没错!”
首先,他真的不能苟同她的夸赞。其次,他也真的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勉强她自己。
这些天的相处并没有让森鸥外忘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
她受不得任何委屈,更别说让她主动低头了。
所以……为什么这个女人不会主动向他认错?她的哥哥在她心中的占比就是那么重要吗?
钢笔划开纸面的声音十分突兀,也让森鸥外停下了繁杂的思绪。
好烦。
真的好烦。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思考这种蠢事?明明旁边还站着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他为什么会在此刻分心?
没等森鸥外继续懊悔,成熟的声线已经带着点威胁:
“看样子,你是打算体验更加刺激的教学方式了?”
森鸥外没有说话,余光却已经追上了这句问候,也追上了男人手中的危险品。
在这一瞬间,森鸥外真的怀疑这个男人的出身,也真的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与这个家伙继续和平相处下去。
抛开最开始的交锋,在得到自己的道歉、勉强决定继续留下来后,男人给了他一个名字。
这个名叫“里包恩”的家伙,不应该在这里当他的家庭教师,而是应该去横滨的地下街区。
那里有一群追着人咬的疯狗,这个家伙很适合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虽然说过你是我的第一位学生,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来这里,也是有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