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赵谦要再说,周沄横他一眼:“怎么,连我的话你都不听?”
赵谦果然不做声了。
门外,顾亦白冷哼一声。每次都得周沄骂他几句才行,真是那女人的狗。
门内,周沄再数出一百文:“这一百文买点米面调料,家里存货不多了。”
又数出三十文:“这些买点五花肉,明天咱们做红烧肉吃。”
黄秀芹忙道:“不用买,这几天没断过荤腥,还是攒着吧。”
“我想吃呢,”周沄知道她是心疼钱,索性推到自己身上,“娘放心,再出几次摊就挣回来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我这么能干,肯定会越挣越多,让娘顿顿都有肉吃。”
“阿弥陀佛,顿顿吃肉,皇帝也就这样了吧。”黄秀芹感慨。
周沄笑起来:“可不是嘛,顿顿吃肉,皇帝也就这样了!”
笑声朗朗,穿破窗纸,顾亦白沉默地听着。
昨日她野花般怒放的容颜不觉又闪过眼前,他能想象出她此时的笑脸,眉梢飞着,眼梢也是,她的唇总是红润,笑起来总有阳光灿烂的触感。她好像从不会让自己沮丧,哪怕三更起来忙到现在,哪怕流言烦扰,恶狗虎视眈眈,但她一转眼就能为了区区两百文,笑得如此绚烂。
浅薄吗?好像是。顽强吗?好像是。他鄙视浅薄,赞赏顽强,可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特点,竟同时存在于这个他抗拒反感,一心想要绳之于法的女人身上。
身后有响动,顾亦白急急回头,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走进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是谁?去叫周沄,就说她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