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盯上。”

    有几分姿色?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公子前几天不是还说她算什么美人吗?

    “怎么,”顾亦白觉察到他的异样,冷冷瞥一眼,“有话要说?”

    “没,”黑衣人心虚否认,赶紧又承认,“公子恕罪,属下的确还有事回禀,赵有禄要弄死狗。”

    “盯着赵有禄,”顾亦白道,“保狗。”

    狗虽可厌,却也不失为忠心护主,他既在此,就绝不会让忠义之人枉死,狗也是。

    黑衣人又吃一惊,公子最不喜欢那条狗,狗也不喜欢公子,每次见到公子就狂叫,就好像知道公子在算计它主人似的。

    “怎么,”顾亦白抬眼,“办不到?”

    “属下不敢。”黑衣人连忙低头。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但他从小跟随公子,最知道公子表面冷淡,内心火热,藏着一颗爱狗的仁厚之心,“属下一定保住狗。”

    “还有人,”顾亦白冷冷道,“赵继落网之前,那女人不能出事。”

    他虽有心利用周沄,但像赵有禄那么下作?他还不至于。

    接下来几天果然不太平。

    菜园让鸡刨了,白菜、韭菜糟蹋得精光,刚种的豆角种子都刨出来吃了。麦地也让鸡刨了,撒了一地野草,稗子,毁了半亩麦苗。家里的排水沟被人趁夜拿臭河泥填了,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一旦下雨,院墙就得泡坏。

    周沄知道是赵有禄下的黑手,怕他害大黑,一晚上起来四五回照应,奇怪的是狗窝风平浪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反倒是驴棚半夜里被人扔石头,差点砸到毛驴,猪圈被撒了生石灰,幸亏赵谦发现不对拉走了猪,不然猪踩到吃到,非死即伤。

    马上就是一场恶战,白二留在家里诸多不便,得赶紧送走。

    第四天晚上,黄秀芹做完饭正要给白二送去,周沄拦住了她:“让他过来一起吃吧。”

    “他腿上有伤,不方便,还是我给他送过去吧。”黄秀芹没有多想。

    “娘,我叫他过来是有事跟他说,不过这事我得先跟您商量商量,”周沄挽住她,轻声道,“他现在没大碍了,养病是个长期的事,咱们家一来条件差,二来留他一个年轻男人也容易传闲话,我想着让他早点走吧。”

    黄秀芹有点不忍心,白二虽然挺过来了,但脸色苍白,腿脚也不利索,明显还需要将养,他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不挑吃不挑穿,除了每天都要洗澡洗衣有点古怪,其实是个挺好的孩子,但儿媳妇更要紧,儿媳妇觉得不妥当,那就让他走吧。

    点点头:“那我跟他说。”

    “我跟他说吧,”婆婆心软,怕是拉不下脸来撵人,周沄道,“娘先别管。”

    “我去叫他。”赵谦巴不得一声。

    整天阴恻恻地盯着嫂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早该撵走了。

    顾亦白很快来了。

    这是他头一次进厨房,说是厨房,其实是就着堂屋一面墙搭的耳房,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还有做豆腐的缸、桶、模具填得满满当当,东西虽多,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并不觉得杂乱。

    灶台和案板之间是一张小饭桌,摆着稀饭馒头还有一盘豆腐,寒酸,但很香,烟火气满满,他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坐吧。”周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亦白扶着椅子慢慢坐下。

    穿的还是来时的白衣,破的地方黄秀芹给补了,针线好,看不出什么缝补的痕迹。这几天他能确定,黄秀芹并不知道赵继谋逆的事。

    大雍有连坐之法,赵继的罪行一旦坐实,黄秀芹多半难逃一死,但现在,他头一次犹豫了。

    周沄也看着他,他身上的白衣洗得旧了,但干净整齐。前几天她找了赵继的旧衣给他换洗,他很不喜欢,怎么都不肯穿。

    偏又瞎讲究,衣服穿一天就嫌脏,于是每天都一瘸一拐去井上打水洗,一套衣服换洗不过来,于是头天洗里衣,穿着外衣睡,第二天洗外衣,穿着里衣睡。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好孩子,”黄秀芹忙着给他夹菜夹馒头,“快吃饭吧。”

    顾亦白先看一眼,碗是之前他用过的那只,筷子也是,周沄似乎把他用的单独分开了,很好,他也不想跟她混用,脏兮兮的。

    刚拿起碗,忽地听见周沄说道:“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