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她摁了摁眉骨,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起身的瞬间,奚惜脑袋有点晕,眼前似乎出现了模糊的重影。
“……”
她重新坐回椅子,决定不冒这个险。商场里形形色色的游客这么多,难保去停车场的路上不会出岔子。
最关键的是,奚惜隐约觉得餐厅里已经有人盯上了自己。
她发微信给jane:「你上车了吗?」
韩简凝:「上车了上车了,在回家路上。」
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张实况照片,证明她的确在车里。
奚惜:「那就好。」
她攥着手机,视线落在聊天列表顶端的那个头像,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韩青濯能帮她。
在明知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逞强是愚蠢的行为,只会给韩青濯带来更大的麻烦。
直接求助他,最多被凶两句。
孰轻孰重,奚惜还是分得清的。
她平复了下心跳,拨通韩青濯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他平稳的嗓音,“什么事?”
小姑娘大清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说约了朋友逛街。
“韩青濯,”奚惜仔细地斟酌措辞,“我在国贸附近的餐厅,头有点疼,我朋友有急事先走了,你能不能派人,或者让刘叔过来接一下我。”
“定位发我。”
韩青濯拎起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奚惜应了声,“发你微信了。”
他锁好门,坐电梯直奔车库,“从现在开始哪儿都别去,听见了?”
“知道了。”
通话终止,奚惜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去一点,只有一点点,说不定韩青濯要等回家再当面教育她。
黏在她背后的那道视线始终没有散去,奚惜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她捧着菜单,又加了几道菜,时不时朝外面看一眼。
没多久,后方覆上来一道高大的阴影,奚惜握着刀叉的双手紧了紧。
那缕独属于韩青濯的气息钻入鼻尖。
奚惜炽热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仰起头,望入韩青濯那双略带担忧的眼眸。
奚惜长长地舒一口气,“你来接我了。”
在她的设想中,韩青濯会打发助理保镖,或者叫刘叔带人过来,未曾想他竟是亲自来了。
“嗯。”韩青濯目光落在她略有些酡红的脸颊,皱眉,“你喝酒了?”
“没喝。”奚惜指着面前那道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是这道菜的问题。”
韩青濯不准备在这儿跟一个小迷糊讨论烹饪原理,他将自己的西装披在奚惜肩头,盖住那片细腻的肌肤。
结了账,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韩青濯腿长,步子迈得大,即使被他牢牢牵着手,奚惜依然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更别说她今天穿的还是细高跟鞋。
奚惜脚疼的有点受不了,唤他,“那个,你能不能慢点……”
韩青濯步子一顿,转过来看她,小姑娘试图表演金鸡独立,左脚疼了换右脚,右脚受不住再换回来。
“抱歉。”
他果然走得慢了许多。
奚惜没指望韩青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背她或者抱她,当然就算他有意这么做,奚惜也不可能答应。
因此她只是抱着韩青濯的胳膊,稍微往他身上靠了靠,这样走路的时候脚不会太痛。
到了停车场,奚惜自觉站在迈巴赫后侧,谁知韩青濯说:“你坐副驾。”
“噢。”
原来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奚惜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向韩青濯瘦削的侧脸轮廓,他鼻梁高挺,像一座挺拔遒劲的山峰,性感的不像话。
韩青濯:“等我一会儿。”
奚惜没问他干什么,只乖巧点头。
她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给司机说了声,再然后收到jane的微信,jane平安到家,宠物也转危为安。
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韩青濯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
他坐上驾驶位,把手提袋递给奚惜,张了张唇:“换上。”
“嗯?”
“不是脚疼?”
“……”
奚惜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咽回去,她接过袋子,感激地朝韩青濯笑了笑。
手提袋里装着一双白色女士平底鞋,拖鞋表面嵌着两只粉色毛球,有点可爱。
韩青濯离开的那十分钟,居然是为了给她买拖鞋。她想象不来他在店里挑女士拖鞋的场景,他那样严肃的人站在颜色粉粉嫩嫩的货架前认真地看过去,有点滑稽,也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