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美国出差的这一个月,她极少主动找他聊天,打电话也不是很热情,难道是认为他老,没有共同话题?
“挺好的。”
奚惜又想起他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和大boss结婚很不好的一点是不能把他当成树洞,肆无忌惮地抱怨工作和领导,任何牢骚都得憋在心里。
无缘无故单方面在董事长面前吐槽部门领导同事,说得好听叫真性情,其实就是情商低。
若是韩青濯肯护着她,那么她随便一句话可能会导致别人丢工作。
若韩青濯不站在她这边,她说了也是白说,指不定还会给他留下“麻烦精”的印象。
奚惜决定要把“谨言慎行”四个大字刻在脑门,时刻警醒自己。
韩青濯抬眉看她,“你很怕我?”
“没,没有啊。”
奚惜手中筷子倏地停在半空,“为什么这么说?”
害怕不至于,主要是担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冒犯到他。
她表情真诚,皮肤白里透红,青涩的脸庞隐隐透着一点稚气,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真的在很诚恳地等他答案。
韩青濯敛眉,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这桩婚姻,但既然是我提出来和你结婚,我就会负责到底。”
“我的意思是除了违.法犯.罪,其他任何事我都能为你兜底。”
“奚惜,我是你的上司不假,但同时更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不必在面对我的时候,表现得这么如临大敌。”
他这一番话让奚惜心彻底乱了。
回想起来,这似乎是目前为止韩青濯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而且还有点冷幽默。
她小心翼翼地问:“韩青濯,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韩青濯:“我没有不高兴。”
奚惜思索了下,说:“你说的这些话我明白的。你别误会,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觉得感情需要时间慢慢培养。”
况且有老板这层身份在,她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他敞开心扉。
“嗯,吃饭吧。”
韩青濯重新拿起刀叉,从容地切开煎蛋。
有些话题点到为止,急不来。
奚惜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吃饭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优雅,而她三下五除二,很快结束战斗。
奚惜拿起包,回头对韩青濯说:“那我先去上班了。”
“路上注意安全。”
缦合到清越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奚惜在路上刷了会儿手机,工作群内没有特别紧急的需求。
她还在想韩青濯那番话。
他拿出了态度,她当然会回报以同等的诚意。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她现学还不行吗?韩青濯也没谈过恋爱。
经营一段婚姻最重要的是真诚和用心,再不济就当这是一份工作,她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
她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
奚惜来到工位,clara提醒她:“听说韩总出差回来了,今天也许会来咱们市场部视察,你表现得机灵点,别出岔子。”
“嗯嗯,我会的clara.”
她坐回椅子,吸了口在楼下买的冰美式,给韩青濯发消息:「你今天不休假吗?」
出差整整一个月,回国第一天就来公司,他的身体铁打的,都不带休息的?
奚惜着实佩服他。
韩青濯:「不休。」
韩青濯:「明天周六。」
她瞬间明白,他是觉得反正明天休息日,再坚持一天也无妨。
可双休日的话,岂不是代表她要一直跟韩青濯待在一块儿,看来她得提前做功课,寻找话题。
否则两个人相对无言,冷场很尴尬。
冰美式喝掉三分之一,奚惜打开没做完的策划案继续研究。
清越每一个岗位分工明确,每位同事各司其职,她也要兢兢业业完成螺丝钉的使命,不给大家拖后腿。
奚惜目不转睛地盯着文档,冷不丁一看,再有一会儿就到午饭的点了。此刻办公室里却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紧绷。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好像是韩青濯。
“……”
怪不得同事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奚惜庆幸自己没上班摸鱼,虽然他不一定能注意到她就是。
中午休息,同事们吃饭期间不知怎么的又讨论起了韩青濯,ely和cindy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格外起劲:
“听说韩总至今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绯闻女友,这年头像韩总这样有钱有颜还洁身自好的男人实在不多见了。”
“那可不,韩总家教好着呢,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