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她昨天才认识韩青濯这个人,今天就成为了他最亲密的伴侣。根据网上很流行的说法,他们两个人算闪婚。
奚惜指尖捏着那个红色薄本,心情五味杂陈。
她尚未做好和另一个人共度余生的准备,结果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船。
韩青濯看穿她的欲言又止,薄唇动了动,说:“后悔了?”
“没,没有。”奚惜回过神,低着脑袋回答,“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昨天傍晚和韩青濯互相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她加上韩青濯微信,将工作与家里情况如实告知。如果他改主意不想结了,那她也理解。韩青濯没说别的,让她早点休息,第二天早上准时到校门口。
眼下证领了,可下一步要做什么,她一无所知。
“什么时候搬宿舍?”
韩青濯瞥了眼腕表,偏过头问她。
奚惜诚实地说:“我约了中介明天线下看房子,合适的话当场签合同,东西已经打包好了,随时都能搬。”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韩青濯给她一张银行卡,“这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生日,不限额。我晚上的航班飞美国,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现在带你去买戒指。”
“我听你的。”
奚惜应下,给中介发了红包,取消明天的预约。
她靠在后座,侧目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如流水般倒退不止,杂乱的思绪渐渐静下来。
心静了,人的五感也就格外敏锐。奚惜嗅见一缕说不上来的清香,有木质香调的厚重,不会让人感到昏沉,还掺着一丝白茶气息,像清晨推开窗户闻见的第一滴露水。
她的注意力悄悄从街景挪到韩青濯的衣摆。
挺括的西装一尘不染,衣角与袖口没有半点褶皱,规整,严肃,和韩青濯本人给她的印象如出一辙。
他阖着眼,似是在小憩。
生怕被他发现,奚惜只多看了一会儿就移开眼。
韩青濯带奚惜来到chaut,除了婚戒,同时还挑了许多别的饰品,结账时他说:“时间仓促,暂时先买这些。”
奚惜连忙摆手,“已经很多了。”
交换戒指,她指尖触到他皮肤温度,手有点凉,心却跳得极快,瞳孔里的光都在抖。
韩青濯沉稳得多,攥住她手腕,将钻戒套进去。
“要一直戴着它吗?”
奚惜抬头看见他那张冷肃的脸,轮廓瘦削,鼻梁高挺,一副不可侵犯的禁欲样。
这钻戒很贵,上面镶着的钻石个头约莫有指甲盖那么大,日常戴着难免招摇。
韩青濯丢下一句“随你”,迈开长腿往外走。
他腿长,步子大,奚惜快步跟在后面。
他的那位助理两只手被手提袋占满,这一趟花费约莫有八位数了。
中午在附近餐厅吃完饭,韩青濯吩咐司机送奚惜回学校。
与此同时,助理安排搬行李的人也在校门口候着了。
奚惜目瞪口呆,韩青濯的执行力属实超乎她的想象,不愧是清越集团董事长。
她说:“那我先和他们进去搬东西。”
夏风扬起她的裙摆,韩青濯看着她走进校园里面,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收回视线,在车上等。
搬宿舍的过程很顺利,奚惜同室友们道了别,离开生活四年的校园。
夜幕降临,韩青濯出发去机场,奚惜坐在客厅沙发,呆滞地盯着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至今大脑空空。
她今天跟着他转这么一圈,从领证到买戒指,再到搬宿舍,搬进他的家,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仿佛在执行设定好的指令,脑子都不用带。
发布指令的人一走,她就是那年久失修的机器,每动一次都艰难,嘎吱嘎吱地制造生锈的噪音。
这套大平层是韩青濯目前自己住的地方,距离清越20分钟左右车程。他简单和奚惜介绍了家庭情况,家人住在市区别墅,而他喜静,成年后就搬出来住了,负责生活起居的管家和佣人在楼下有单独的房子。
奚惜蹲坐在沙发,手机屏幕快被戳出窟窿。
犹豫许久,她鼓起勇气发消息:「那个……请问我睡哪里?」
韩青濯:「什么意思?」
奚惜绝望地闭上眼睛,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毯缝,心如死灰地打字:「我们是分开睡还是睡一间卧室?」
这次轮到韩青濯沉默。
过了会儿,他回:「看你意愿。」
奚惜:「知道了。」
奚惜:「祝你出差一切顺利。」
韩青濯:「嗯,有事联系。」
算算时间,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上飞机,奚惜决定不多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