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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丰是下午得知消息的。
日本央行加息引爆的这场海啸,让凌度操盘的基金直接爆仓。仅赵贤丰个人名下的资产就蒸发了一百三十亿美元,而他背后整个智囊团及关联资金的损失,更是将近三百亿美元。
彼时他刚从按摩床起身,闻言眼眶发黑,摔倒在地,当场昏迷。
一直在旁边的步漫紧急叫来救护车将他送医。
经诊断,他为突发性脑溢血,医院随即安排了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手术。
术后,赵贤丰被转入重症监护室。
陈靖之赶到后,跟步漫一左一右,淡淡注视着病床上的赵贤丰。
“出血量不大,位置也没在脑干。手术很及时,命算保住了。”步漫开口。
“然后呢?”陈靖之问。
“大概率偏瘫,后续会伴有语言障碍和认知损伤。”
陈靖之点头,重视道:“那就安排顶级疗养院,让人好好照料。”
“当然。”
突然,陈靖之转换语气,变换表情,“你儿子真人才,悄无声息废了老师,不枉我配合你把他送到老师面前。就是可惜那三百亿美元。”陈靖之转身看向步漫,“蒸发了。”
步漫一脸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盘口浮沉,输赢本来就是悬顶之剑。况且他先前为老师赚了不少,老师才因此才把家底交给他。你不信他的品格,居然也不信老师的眼光?”
她抬眼瞥向陈靖之,捏着嗓,声音尖锐,“大胆。”
陈靖之笑了。
不知情的人看步漫这副模样,以为她戏演太久演魔怔了。只有陈靖之清楚,她对赵贤丰的恨多绵长。
当年就是她主动引诱凌和琛,瞒天过海生下凌度,才挣来今日致命一击的翻盘机会。
陈靖之手从裤袋里抽出,优雅地掸衣襟,理领带,“后会无期。”转身离去。
步漫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下来,想起当年两人仅凭一个对视就达成合作的情形。
他们在功成名就的路上都接受过赵贤丰的扶持,却也因此被赵贤丰当成工具操弄,做了不少龌龊事。
赵贤丰将这些证据封存,交由瑞士一家律所保管。
一旦他非自然死亡,律所就会将资料寄给监管部门、媒体等,以此绑架所有人的忠诚。
可惜,他太想名垂青史。
若非如此,这一座终身丧尽天良奖,还真被他捧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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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清华之前,兰漱先去了一趟卫筝的公司。
这是她头一回来。
卫筝觉得新鲜,特意翻出压箱底的茶饼,展示了一番茶艺。
结果兰漱说:“给我一杯咖啡。”
卫筝收回茶具,坐回皮椅里,“滚出去。”
兰漱顺势在他对面坐下来,自然地拿起他的手机。
卫筝挑眉看她,“干什么?”
兰漱拿屏幕对准他的脸,面容解锁后,划开微信,翻出一个对话框,全是对方单方面的消息,汇报着琐碎的近况,卫筝这边一条也没回过。
看到这一幕,兰漱心里踏实些许,却不觉得卫筝留着这个微信的目的有多纯粹。
她把手机甩回去,“一年来,她不间断地发消息,你对我只字不提,也没采取措施。比如给她删了。”她直视他,“我不明白你,毕竟她算是我女儿,而你是我朋友。”
卫筝愣了片刻,“你应该清楚我不告诉你的原因。我不想揣测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何况她还算是你女儿。至于为什么没删,你想不通吗?我怎么删?非得让她觉得是你逼我的?”
兰漱点头,“你倒了解她,知道她一定这么觉得,看来确实是发得太多了。”
她说话难听,显然在气头上,卫筝不想跟她强辩,坐到办公桌边缘,耐着性子对她道:“你这个女儿,心术不正。”
话音未落,兰漱猝然起身,手掌猛地一挥,桌上整齐堆叠的文件瞬间扬洒一地,哗啦一声。
卫筝认识她这么多年,没见过她这样,肩膀都猝不及抖了一下。
兰漱低骂:“那你呢?她几岁?你几岁?她那年纪情窦初开,你往她跟前凑什么?显摆什么优越感和竞争力?等她起念了,你评上心术不正了?”
卫筝的眉头绞在一起:“什么优越感、竞争力,那是我的教养,我的本能,我对你也这样!”
“别扯淡了。”兰漱厌烦道:“你把你这套说辞,对每个人讲。就讲你卫筝这么大岁数,这么大产业,不知道别在小女孩面前散发魅力,我倒想看看,谁会信。”
卫筝一瞬词穷。
他可以辩解一百遍自己无心之失,可以说自己只是面面俱到、习惯性周全。但在独自面对内心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享受女孩对他的爱慕与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