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还想再贫两句,兰漱淡淡扫他一眼,他闭上嘴。
他以前不怕她,最近知道她比大款还大款,堪称巨款,再面对她,不知不觉就脖子一缩。
饭桌上顿时清静不少。
张老师这时打来电话,向兰漱说明情况。
事情确如兰漱猜测,那男孩是那个霸凌过穗穗的女孩的男友。
不过那男孩矢口否认了跟那女孩的关系,声称账号以前是他的,后来因为归属权闹过矛盾,他就把账号给对方了。
他坚称自己跟那女孩无恋爱或暧昧关系。
兰漱并不关心,“既然穗穗是被冤枉的,希望学校能在广播里澄清事实,并对造谣、霸凌的人给予处分。”
张老师显得为难,“这种处理方式学校还没开过先例,是不是有点太伤学生自尊了……”
“他们霸凌时,考虑过穗穗的尊严吗?”
“可那到底只是学生私下的纠纷,不是学校发起的……”
“能让学生之间形成霸凌的风气,本身就是学校的失职。”
穗穗、卫筝和祥子齐刷刷看向兰漱,有所震撼。
张老师被噎得语塞。
兰漱伸手轻拍着穗穗的后背,继续对张老师说:“如果学校觉得处理起来很为难,我只能请教育局协助处理了。”
“兰女士……您这就有点太激进了。这事真不至于闹这么大,会对其他孩子产生不良影响的。”
“你是说,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所以个人要为集体牺牲自己。我以为,一个以牺牲个人为前提的集体,应该叫利益体。”
张老师又一卡壳,叹道:“行吧,我去向领导争取一下,但要是实在办不成,您也别太难为我。”
兰漱语气忽地一软,“自然。我和张老师是好朋友,我向来是最信任您的。”
想起兰漱的巨额资助款,张老师慌了神,迅速挂断电话。
卫筝和祥子配合地鼓起掌来。
卫筝摇头咂嘴,“你跟凌度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臭不要脸的德行一模一样。”
祥子感慨,“这就叫双剑合璧。”
卫筝问他:“哪个‘贱’?”
祥子咂嘴,“怎么刨根问底呢。”
兰漱没理会他俩,见穗穗撂了筷子,便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近时,兰漱抬手指向卫筝和祥子:“绝代双骄结。”
卫筝和祥子笑容消失。
*
下午,兰漱带穗穗去商场挑了两身衣服,又带她去手机店,挑了一款一万多的手机。
穗穗懂事地拉住兰漱,“妈妈,我高考完再买吧。”
“电脑等高考完买。手机是必需品,”兰漱低头看她,“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委屈,要打给我。”
穗穗垂下眼帘,咬着唇不说话。
兰漱温柔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揽入怀里,“你配得上一切好东西,一切好东西我都能买给你。”
穗穗一顿。
“我是你的底气。做我女儿,不用受委屈。”
穗穗眼眶通红,伸手抱住兰漱的腰,“谢谢妈妈。”
“再去挑几个手机壳。”兰漱拍拍她肩膀,嘴角挂着浅笑。
跟上队伍的祥子递给兰漱一杯咖啡。
卫筝给穗穗留了一杯奶茶,对兰漱说:“明天去香港,凌度那边恐怕抽不出空回北京了。”
兰漱拿起手机,没凌度的消息。
卫筝解释:“还没通知他,说完,他估计直接飞了。”
“嗯。”兰漱应声。
卫筝打趣,“要是想他,明天可以跟我一块过去。”
兰漱喝一口咖啡,“我还有别的事。”
“行吧。”
几人正聊着,跟穗穗罚站的男孩突然冲进店里,一把抓住穗穗手腕,情绪激动,“你明明知道我跟她没关系,为什么还把我和她扯在一起?我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
穗穗吓一跳,拼命想甩开他,可对方抓得紧,挣扎只让手腕更痛,“你放开……”
“我不放!我根本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
听到动静,兰漱大步迈过去。
卫筝动作更快,一把揪住男孩的后衣领,往后一拽,顺势捏住对方的后颈,不让他靠近穗穗半步。
他一手抄进裤兜,笑得散漫,“懂不懂尊重女孩子?”
男孩眼眶通红,咬着牙瞪着穗穗,不说话。
兰漱将穗穗揽到身旁,对那男孩说:“无论你在想什么,趁早死了这条心。”
男孩满脸不甘与不解,“为什么?她明明也喜欢我!”
穗穗缩在兰漱怀里,看着兰漱,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