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看过去,“他哪来的钱收那22%?”
卫筝微笑,“你让他去置换,他能谈下来,就说明他老子有意促成。泛洲22%换周氏是1.2%,那几个老股东很满意,他转头又从他老子手里把这22%买了回去。”
“我是问你,他哪来的现金。”
卫筝低头,眯眼看着他,“这也是我想问的。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拿这49%,那你哪来的钱?”
空气凝住了。
凌度一看卫筝的神态和语气,显然是猜中了,但自己一直在昏迷,这事是怎么……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扯过被子,深吸一口。
那股甜香再次撞入呼吸。
他双眼一亮,掀开被子就要往下翻,手上的伤口都顾不上。
卫筝没懂,“干什么?”
凌度没理他,光脚在地上转圈找鞋。
卫筝架着他胳膊,跟他一起转。
这时,病房大门被推开。
“找什么呢?”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凌度僵在原地,足足数秒,他转过身,看见兰漱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边。他想都没想,朝她走去。
“别乱动。”兰漱淡淡开口。
凌度一顿,定在原地。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凭什么听她的,刚要重新迈步,兰漱已走来,搂住他。
凌度大脑空白,随即抬臂把她扣进怀里,深埋进她的颈窝。
熟悉的甜香包围他。他就知道是兰漱的味道,并且知道这是她哪一瓶香水,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宇宙云。
“老婆……”他哑哑的,贴住她。
兰漱蹭他的耳朵,“嗯。”
卫筝翻了一箩筐白眼,却还是接过兰漱手里的保温桶。
正巧办理完出院的祥子推门进来,卫筝一把拽住他后脖领,拖着他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凌度贴太紧了,兰漱在他后背轻拍两下,示意他放开。
他浑然不理,抱着她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我腿疼,我牙疼,我哪都疼。”
“你贴着我能好?”
“能好。”
“我是血包吗?”
“咱俩谁是血包?”
兰漱不爱听,作势要挣开,却被他圈在腰间的手臂按住。他的声音难得软糯,又撒娇又讨好,“你是,我离不开你,没你我会死。”
兰漱唇角微翘,手指落在他肩头,按了按,“去床上。”
“做什么?”
“坐着。”兰漱说:“在医院你还想做什么?”
“我已经办出院了。”
兰漱拧眉看他,“你办什么出院。”
“我妈找我了,让我帮她拿一件东西,她给我一笔钱。”
兰漱将他搀扶到床沿坐好。
无论是那笔钱还是那件东西,都没能夺走她的注意力,她只是应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橙子。
凌度歪头看她,“你不问我?”
兰漱慢条斯理地剥开果皮,“你现在应该用不着了。我抵押化工厂股份帮你拿了泛洲22%的股权。”
凌度前边猜到了,可听她亲口证实,眼底还是迸出一束光亮,乖乖地探听,“为什么帮我?”
兰漱把剥好的橘肉递过去,“你猜。”
凌度假意接橘子,实则反手扣住她的腕子,顺势一拽,把她按在自己身前,仰起头凝视她,“你特别爱我。”
兰漱迎着他的视线,点头。
凌度一怔。
他原以为她会一如既往地否定。
兰漱调整一下姿势,跪坐在他腿上,手掌贴住他的面颊,“我想办个网球俱乐部。这次去日本出差,见了陈靖之,我想让他出资,就也帮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凌度顿住。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交代行程。
兰漱浅浅亲一下他的鼻梁,“我心里一直没任何人,后来你进来了。”
凌度像在梦里,甚至怀疑眼前的兰漱是不是换了个人。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兰漱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以后别拿命吓我,你要爱我,要好好活着。”
凌度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起上次她赶来医院时那副震怒的模样。
她好像真的很在意。
他猛地收拢手臂,将她按入怀中,“嗯。”话音一转又说:“但是正常不是应该说,你要活着,哪怕不爱我?”
兰漱语气平淡,“你都不爱我了,谁管你死活。”
凌度“啧”,掐她腰,“你演一演。”
“我不演。”兰漱痛得趴在他肩膀上。
算了。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