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谈中,让他借着“内部知情人”的身份,把周梓朗的本事和泛洲科技的前景寒碜得一塌糊涂,意在让对方产生“周梓朗根本靠不住、公司早晚要完”的印象,从而担心其父亲持有的泛洲科技股份最终大幅贬值。
这很容易,因为在公序良俗中,私生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更是鄙夷,本身就对周梓朗没什么好感。
按照预想,女儿在恐慌后,会劝说其父亲将手中的泛洲科技股份与周氏进行资产置换。
现在,她接到了相关电话,说明事情正按计划逐步推进。
下一步,就看周梓朗怎么回老宅说服他父亲,把这笔股份置换给定下来了。
周梓朗疲惫地坐进椅子里,“我跟我爸从小到大说的话屈指可数。”
鹿迦怡起身,绕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按捏着肩膀,“bb,我们起点很低的,这意味着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周梓朗皱眉。
鹿迦怡柔声劝导,“爸爸本来就没对我们抱希望,你又在怕什么?担心他放逐你?但是我们早被发配边疆啦。”
周梓朗苦笑,抬手搭在她手背上,无奈道:“老婆的话不好听哦。”
鹿迦怡轻笑,顺势弯下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黏腻,“但我好爱你哦。”
*
晨光熹微,兰漱吃完早餐,早早来到大堂等待。
没多久,杨姐走出电梯。
兰漱迎上去,喊了声“杨姐”。
杨姐目不斜视地朝大门走去,没有回应。
兰漱没有多言,默契地跟在她身后,上了早已候在门口的商务车。
半小时后,车辆抵达品牌总部。
杨姐瞬间切换到专业状态,游刃有余地掌控节奏。
兰漱则在一旁默契协助。
随后,双方参观了工厂,并在室内球场打了两局友谊赛。
中午,兰漱陪同杨姐出席商务午宴,宾主尽欢。
下午,双方顺利签字敲定合作。
走出大楼,杨姐终于对兰漱说了今天第一句话,“你那个俱乐部,要多少钱。”
兰漱脚下一步踩空似的,猝然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杨姐只是平静道:“我只有三百个,我可以都给你。”
兰漱瞳孔一缩,先前的空白转为惊愕。
“我也不能在绿地干到老,”杨姐避开她探寻的视线,点支烟,吐出的青烟遮盖她干练的侧脸,“就算我给自己晚年买份保险吧。”
胃酸顺着喉咙一路反涌,兰漱顿时觉得鼻尖发烫。
杨姐眉头一皱,嫌弃地挥挥手,“行了,我可不是要你感动,我是要你给我赚钱。”
兰漱抿紧唇线,把哽咽压下去,哑着嗓子,唤了一声:“谢谢杨姐。”
“你可以带走,但不能全带走。”
兰漱唇角微动。
杨姐在兰漱单薄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拍:“我先回了,你放两天假,散散心。”
兰漱眼底终于浮出一丝不解。
“不是失恋了吗,不然你在飞机上喝那么多酒。”
兰漱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杨姐拉开车门。
兰漱伫立路边,目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脸上方才浮现的感动与懊恼一扫而空。
在飞机上喝酒,是为了顺理成章引出杨姐初恋。
聊起初恋,是为了引导杨姐将接下来的行程定在横滨青叶区。因为兰漱要去见陈靖之和李已豚。
这样可以一趟行程办两件事,还能利用杨姐情绪不稳,逼得她想起鹿迦怡发的那条朋友圈。
随后,兰漱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卑微离开的姿态,引得杨姐愧疚,自然拿到这三百万。
唯一意外,是杨姐居然掏了三百万。
兰漱轻轻提气,下巴微微绷紧,收回目光,理理衣襟,走向相反的方向。
*
第二天清晨,凌度出发前往祁连山度假区。
车子依旧是卫筝秘书安排的,这位司机安静,没有滔滔不绝地介绍祁连山的风光。
上路还不到半小时,窗外天色骤阴。
凌度点开天气软件,界面明明显示万里无云,大晴天,他再抬头时,瓢泼大雨已经砸下来,在车顶敲出密集的脆响。
当车子驶入省道黑河峡谷的盘山路段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前方山体突然发生塌方。大片泥石夹杂着巨石从高处倾泻而下,截断唯一的去路。
司机猛一脚刹车,车子惊险地停在塌方边缘。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掉头,后方又塞进来几辆车。
这条狭窄的盘山公路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