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凌度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没有一丝温度的背影。直到浴室的门隔绝了视线,水声响起。

    他失魂落魄地蹲下身,收拾了一片片碎玻璃,接着走到浴室门前,想问问她是不是气话,要不要收回那些话,抬起手来,却悬在半空,终究没叩下去。

    他自嘲地自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转过身,抓起一旁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

    低血糖的症状来势汹汹,兰漱眼前一阵发黑,随即耳鸣塞满全身,接着身子一软,砰一声倒下去。

    温热的水流不断砸在身上,激得她神智有一瞬清醒。

    她咬着牙,拼命伸手去够上方的水龙头,想关掉,却使不上力。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窒息感挟持着她,她的世界逐渐遁入黑暗。

    突然,紧闭的浴室门被一把推开。

    去而复返的凌度站在门口,没丝毫犹豫,大步跨上前,一把扯过浴巾裹住兰漱,把她拦腰抱起来。

    他把兰漱平放在床上,先把她头偏向一侧,确保呼吸道顺畅,接着撕开一包咖啡糖,倒进她嘴里,又倒一杯温开水,扶着她肩膀,喂她喝下。

    糖分和温水下肚,过了几分钟,兰漱的呼吸平稳下来,眼皮动了动,神智开始回笼。

    凌度看她渐渐恢复血色,轻轻松口气,转身离去。

    兰漱睁眼时,凌度已经走了。

    她隔着半掩的房门望向外间,桌上那盒突然出现的芝士蛋糕在微光里显得格外诱人。

    突然空气像裹了砂砾,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剧痛无比。

    她又伤他了。

    但她就是这样双标、自私自利、虚情假意又歹毒的人,离开她不就好了吗?无论她怎么反复、想要挽回、拉扯,都无视她不就好了吗?既然坏事做尽,放任她自食恶果不就好了吗?

    管她干什么呢?

    反正她一定会把人生搞砸的,不是吗?

    傻逼凌度。

    她是什么好人吗?一次又一次,他不长记性吗?怎么总是舍不得,怎么总是回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