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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以及跳舞的女孩跟前,同样是一套熟练的手势。几个女孩见状也点头,先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最后,她打开灯,把窗帘拉上,将冬日光线隔绝,随后退出,顺手掩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赵贤丰、陈靖之和步漫三人。

    赵贤丰还坐在他那把椅子上,只是身子扭过来,目光沉沉看了一眼陈靖之,又挪向步漫。

    片刻后又把身子转回去,摸起桌上的一张牌,在指尖不停地转动着。骨牌滑过桌面,发出微响。

    陈靖之和步漫谁也没开口,只是坐着。

    年初矿山发生矿难,造成重大伤亡。上面当即成立调查组,要对当年矿山的审批和经营情况进行全面核查。

    赵贤丰一下想到二十年前。

    当时他在金融圈声名鹊起,有人把他介绍给一个在地方上有审批权的领导,马春庭。马春庭又把他带到矿老板李铛面前。

    三个人在一家会所见了面。

    马春庭手里有审批权和财政特批权,他可以把有瑕疵的矿山包装成‘绿色环保项目’,直接用政府基金投资;

    李铛手里有开采指标,缺启动资金,刚好借着政府入股的名义空手套白狼;

    而赵贤丰有一套路径,可以把源源不断的钱洗白,回流到马春庭和李铛的指定账户,他自己则从中抽取一定比例服务费。

    李铛在合作中要求赵贤丰签一份协议。

    协议约定,从赵贤丰的每笔服务费里划出五成,放进一个共管账户,双方都不能动用。

    如果赵贤丰按约定完成资金处理,到期后这笔钱解冻,归他所有。

    如果中途出现截留或挪用,这笔钱就永久冻结。

    约束力度很大,但如果不签,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横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自然签了。

    后来矿山运行起来,通道顺畅,各方相安无事。

    那笔钱到期解冻,进了他的口袋。但协议本身一直留在李铛手里。

    之后那些年,矿山运行正常。

    马春庭拿到了他想拿的钱,李铛积累了可观的财富,赵贤丰也赚了不少。

    三方各得其所。

    后来马春庭因为其他案件被查,进去了。

    李铛前些年病逝。

    赵贤丰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但矿难发生之后,调查组重新启动了对矿山的审查。赵贤丰的日子开始难过了。

    因为他趁马春庭进去了,断了承诺给他女儿的钱。

    而李铛虽然死了,但他生前很可能把那份协议留给了子女。

    李铛很精明,他知道自己去世后,子女没能力应对复杂的局面,必然留一些武器给子女。他想死后也约束赵贤丰,让赵贤丰为他一家肝脑涂地。因为两人还在一条船上。

    赵贤丰之所以敢断马春庭女儿那笔钱,就是因为口说无凭,但如果这死丫头有李铛那份协议,人证物证俱全,那就糟了。

    他现在的困境是,不知道这份文件在谁手里,他需要找到它,或者至少确保它不会出现在那死丫头面前。

    他当时想法是,从李铛的后人入手。

    李铛生前最亲近的两人,一个是亲弟弟李雍,一个是大女儿李已豚。

    李雍搞文旅地产,在祁连山脚下开发了一个度假区。项目体量大,资金链紧张。

    这时候步漫入场。

    步漫叫手底下的人跟李雍洽谈一个影视ip实景落地的项目,想跟他的祁连山度假区达成合作。

    双方谈得顺利,很快敲定合作。

    在后续的接触中,步漫尝试把话题引向祁连山矿难,每次李雍都岔开。

    一年来,步漫毫无进展。

    李已豚是李铛最疼爱的女儿。十年前,父女俩因故闹翻。随后她便远赴日本定居,前几年嫁给了当地人。

    现在她开了一家面馆,日子平静,不与国内联系,不参与家里的事情。

    赵贤丰找到陈靖之。

    陈靖之去了日本,在那条街附近住下来。每天傍晚去李已豚店里点一碗面,坐在角落吃完,再看一会儿书。

    他去的次数多了,跟李已豚有了简单交流,基本是天气或者食材的话题。

    李已豚的防备心很重,很少有情绪,更不会提起家乡,陈靖之也进展困难。

    一个两个这样,赵贤丰越来越坐不住。

    因为他不知道上面究竟查到哪一步了。

    他一辈子如履薄冰,严苛地打理自己的每一步履历,走到今天,他得以站到顶峰,他绝不能让自己毁在过去没擦干净的一桩小事上。

    他必须保证自己的一生毫无破绽,这样闭眼时,他才好为自己颁一座终身成就奖。

    啪嗒一声,牌被他撂下来。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陈靖之,“一年了,一个女人都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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