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色,但眉眼间的抗拒显而易见,仿佛多和方鹭多说一个字都厌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董事见状,担忧地上前询问兰漱,“兰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这边报警处理?”

    兰漱摇摇头,一句话也不多说,转身走到窗边。

    “报警?该报警的是我!”方鹭吼道。

    “这位小姐,请你自重!”董事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架住方鹭,警告:“你如果再这样纠缠,我们现在就叫大楼保安上来了!”

    突然,方鹭蹲下来,捂着脸崩溃大哭。

    没一个人上前扶她,甚至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所有人都冷眼旁观,像看戏。

    许久,方鹭停住,缓缓起身,咬着牙,用那种混杂着怨恨与不甘的眼神盯着窗边的兰漱。

    兰漱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视,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冲着兰漱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赢了。但你还是个贱人,你永远都是个贱人。”

    说完,她抹掉脸上的泪,咬紧牙关,高高地仰起头,踩着高跟鞋,带着刺耳的声响离去。

    兰漱也拭去眼角虚情假意的泪,在董事的安抚声中,继续看房。

    这房子四百五十平的西边户,格局方正,设计大气。业主虽然只住了两周,但一年来始终有专人定期深度清洁,所以一尘不染。

    除了房屋硬件,最迷人的其实是附加服务。

    米其林三星主厨的私宴定制,私人飞机和游艇的协同预约。虽然租客只能使用大会所,但日后买断,权益会无缝衔接。

    只是价格很辣手,一个月十五万,必须年付。她还不知道这笔钱从哪出。

    销售情商极高,好听的话一套接一套。

    兰漱都没听进去。

    她站在开阔的窗前,俯瞰着脚下大片的原生森林。这是她比较喜欢的房子,没有目标的时候,这里就是她的目标。

    虽然实现它用了十年,但只要不是一辈子,就不能算压力。对她来说是这样。

    恍然想起卫林洲送她那套作为婚房的房子,三百多平、单价二十万,还没卖掉,如果能卖掉,那拿出一部分作为房租,好像也还可以。

    但她从不这么做。

    正胡思乱想,离岸账户有钱入账,接着凌度打来微信电话。她随手接通,听筒里传出他压低的嗓音,“喜欢就定,后面再买。”

    “好。”

    “我下飞机了。”

    “嗯。”

    “嗯什么嗯,怎么没接我?”

    “我在看房。”

    “那重要吗?”

    “你没有腿吗?”

    “……”凌度“啧”一声,“钱还我。”

    兰漱挂了。

    瞥一眼刚到账的一千四百二十万,房租有着落了。这就是“她从不那么做”的原因。

    有人会为她做。

    她想到此时凌度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弯唇,顺手发了条微信,“谢谢老公,我准备在家里迎接你。”

    还没出机场的凌度看到消息,气消了。

    有点假呢。

    但居然也受用,还有点爽。

    他没说这钱怎么来的,更没告诉她,那套禧瑞都是他的资产,所以不是原房东的房子卖了,是他的房子卖了。

    兰漱扭头对销售说:“拟合同吧。”

    “好嘞。”

    兰漱又说:“你可以再给我讲讲那些配套设施,我很感兴趣。”

    销售一百个愿意,当即提出带她去云端会所看看。他也有私心,想着万一呢,万一买了呢?

    兰漱也给面子,“行,那去看看。”

    “好嘞。”销售引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抵达,一位中年女士打着电话闯进来,显然没注意到她,胳膊被撞到后,哎哟一声,抬头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到兰漱后,明显一顿。

    销售忙替兰漱道歉。

    但中女显然并不在意,“没事儿。”一句轻巧的话揭过了这个插曲。

    兰漱也弯唇点头,“谢谢。”

    下了电梯,还没走两步,她与阳欢四目相对。她很平静,阳欢也没有很惊讶,但原本慵懒的神色明显一收。

    *

    凌度坐在贺亚骋办公室的沙发上,茶换了第二泡,整个姿态就跟从前一样。

    贺亚骋递了根烟给他,“最近怎么样。”

    “还行。最近闲着,收拾东西,翻出来以前跑赛道的照片,珠海跑耐力赛那次,车队拿了组别第三。”

    贺亚骋微微耸眉,预感到不妙。

    果然凌度下一句就是,“那次事故以后,医生说,我现在的内脏吃不住过弯的压力。不建议再跑了。”

    贺亚骋没接话。

    凌度那场事故不是意外,是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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