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拿来拖把,擦干净。
前台这时小跑着回来,一见阵仗,惊呼一声:“呀,怎么回事?”赶紧摆手澄清,“漱漱,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就是去个厕所的功夫……”
兰漱拧干拖把,“没事。”
她回到休息室,尚东东正趴在桌上补觉。她放轻脚步,尚东东却还是像被踩尾巴一样猛地起身,“吵死人了!”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邪火吓一跳,纷纷拿眼角余光探看。
兰漱懒得理她。
她还追着问:“你聋了?”
兰漱放下包,“我咖啡,你摔的。”
尚东东没有正面回答,“你装什么受害者,你抢我出差机会在先的,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贱,没少睡吧这一路。”
兰漱并不回应。
尚东东气得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兰漱身后的椅子上。伴随着摩擦声,椅子被踹出老远。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
“需要帮忙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慵懒嗓音闯进来。
尚东东看过去。卫筝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她脸色骤变,收起戾气,一边慌乱地挽发、整理衣服,一边笑脸相迎:“没事,在热身呢。”
卫筝冲她笑笑,“我是在问兰漱。”
尚东东僵住了。
兰漱放好包,把卫筝带到休息区,反手锁门。
卫筝瞥一眼休息室闭合的门,挑眉调侃道:“都这样了,你还让我给她存单?她好恨你呢。”
“你也很恨我。”
卫筝点头,“确实,恨你的多了。”
他靠在桌沿,“什么事儿啊还得见面说,还得我来你单位,我昨天才出院,能不能爱护我?”
兰漱发去一个压缩包:“我想问点股份和融资方面的问题。”
“那你应该问你前夫啊,他专业。”
兰漱撤回消息,“那算了,滚吧。”
“……”
卫筝没招了,“来来来,发过来。”
兰漱又发过去,“问题我也整理好放里面了。”
卫筝还没点开,一听她这语气,本能地挑眉:“嚯,听意思,是大买卖啊?”
兰漱没搭话,“没别的了,拜拜。”
“……”卫筝真服了,“就这点事,你不能跟微信上说吗?非让我跑一趟。”
卫筝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冷着脸攻击他,结果她只是垂下眼睫,轻声说:“我忘了。”
卫筝准备好接招的架势落空。他看过去,她眼里透出一股他没见过的疲惫。一向孤傲的人,此时此刻,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游刃。
是因为被同事针对?工作不顺心?
还是因为这个未知的压缩包?或者是为了卫林洲?是凌度?
卫筝安静下来。
他收敛吊儿郎当,“不管你选择卫林洲还是凌度,都可以,虽然目前看来,卫林洲有点恶劣,但凌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没区别。”
兰漱反应平淡,没搭话,朝外走。
“还给她存吗?”
“随你。”
卫筝走到前台,“找一下尚东东。”
片刻,尚东东疑惑地从后面出来。想起卫筝护着兰漱的样子,她本能地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到底是客户,她还是扯扯嘴角,挤出假笑。
卫筝笑得很真。
他就喜欢美女,脑子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爱她们的脑子。他开门见山地问:“给你存点单,要不要?”
尚东东愣住,不敢置信,不由得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来找兰漱的吗?”
卫筝左手抄进裤子口袋,“是啊,我们是十年的好朋友了。”
尚东东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维持礼貌:“那你还找我存单?”
他如实说:“她说你打得比她好。”
尚东东浑身一震,神情变得精彩,一抹愧疚从眼尾滑出来。
不管兰漱是不是用手段抢走她出差的机会,自己刚才在休息室里骂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对方反而还在客户面前替自己说好话、送业绩。
尚东东陷入内疚,忘了表情管理。
卫筝笑着抬手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所以这业绩你要不要?”
尚东东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要!”
*
下雨了,雨好大。
兰漱站在公交车站,不是要坐车,只是出来买饭,不想突然下起雨,只好折返到这里,暂避。
这情景似曾相识。
只是这里和她家门口的车站不同,这更大、车流更密,车门开合间,放下一批人,又卷走一批人。所以伞棚下并不拥挤。
就是人一少,潮湿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