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不住了!只要你被列为嫌疑人,遗嘱就是废纸。到时候她滥用药物的内幕一曝光,我真不敢保证面对警察时,不会坦白我在那天加大了剂量。”指着律师,“还有他,调换遗嘱让她签字的事也得露馅!”

    律师无视医生,看向卫林洲:“在美国,你可以用‘待认证遗产’作抵押向信贷机构贷款,这样可以快速拿钱。”

    卫林洲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

    医生很慌,“说好慢慢来,让她‘自然死亡’,她现在被砍成那样,警方肯定以‘非典型死亡’强制介入,你把计划全打乱了!”他把三人约定好属于他的那部分推出去,“我不要了。我现在就想脱身。”

    卫林洲起身,给他倒杯水。

    医生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当年要不是你抓着我们的把柄,逼我们上这条船,我根本不想参与!”

    他瞪着卫林洲,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打翻面前的水。

    “钱我不要了!”

    他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

    还没两步,卫林洲一刀砍下来。

    解决完,卫林洲回到桌前,看着惊魂未定的律师,淡淡道:“你想好再说话。没有后悔药。”

    律师肩膀颤抖,“我要钱!”

    卫林洲摸到烟盒,点燃第二根事后烟,“我会顶住集团压力,在法医官签完死亡证明,确定是自然死亡后,给你属于你的那部分。”

    “好!”律师提问:“法医不可能判定她自然死亡的。”

    卫林洲捻灭了烟,“会的。”

    律师懂了。

    卫林洲使钱了。

    *

    阳光明晃晃的,火辣辣的。

    凌度懒散地靠在露台的栏杆前,手机贴在耳边,神色很淡,对电话那头的拒绝并不在意。

    “合同里确实没有列明退款条件,”他不紧不慢,声线里夹着一点漫不经心,“但承诺的活动通通取消这件事侵犯了客户的权益,我相信贵司会重视客户的信任,退还全部学费。”

    那端传过来公式化的推诿。

    凌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散漫地望向远处的草坪。

    “既然这样,我晚点和律师沟通一下,就虚假宣传这一点,看看消保委怎么说。如果你们律师团队觉得面对律师函也无所畏惧,那我就上网分享一下我的经历,给你们打打广告。”

    那端猝然失语。

    过了几秒,才传来对方深吸一口气、明显发慌的声音,“您稍等,我跟我们老板联系一下!”

    电话挂断,凌度扭头撞见周梓朗站在不远处。他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即走回棚区坐了下来。

    周梓朗坐在对面,带着一丝探究,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看起来你遇到了麻烦。”

    “处理完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他接通,盲音里挤出创投会负责人诚惶诚恐的声音,大意是退款已批,一到三个工作日内会原路退回账户。

    凌度挂断电话。

    周梓朗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厉害。不过,是不是有一点没必要?这样显得没风度,机构黑不算她的错吧。”

    凌度笑笑,起身走向柜台,扭头问周梓朗:“喝什么?”

    “开心果拿铁。”

    凌度点单,回到位子,手指敲着桌面,看向周梓朗,温和的眼神,平缓的语调,“觉得我得理不饶人?”

    周梓朗一愣,正不知怎么解释,凌度继续,“作为机构负责人,她跟机构处于同一立场,本质上就默认了该机构一切态度。不然她可以走,换一个有底线的地方打工,对不对?”

    周梓朗从未想过事情还能有这种视角,认真思考片刻,竟不自觉地生出惊喜感:“你很新颖。就像我女朋友说的那种‘新颖的人’。”

    “是吗。”凌度不以为意。

    周梓朗顺势道:“跟着我女朋友,我真的认识了很多新颖的人,你女朋友也是一个。”

    凌度嘴角的笑意骤然僵住。

    那张一直维持平静的面具,被撕开一道细口,一股浓烈的、压抑许久的疼痛,无可避免地渗出来。

    他目光下移,盯着手里的空托盘,仿佛是在对自己说:“是吧,她是这样。”

    周梓朗毫无察觉,自顾自地说道:“我前阵子帮她找一套定制版《龙族》,送给你的吧?”

    凌度复又心痛。

    他不看书。那是送给谁呢?卫林洲吗?她真要嫁给卫林洲了?

    一连串无解的疑问扎在心头。他没回答周梓朗的问题,正好店员端上两杯咖啡。

    凌度灌了一口冷萃,牙根被冰到,才把他脱缰的情绪激得清醒了一些。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儿?”凌度强行扯开话题。

    周梓朗定神看了他好几秒。

    脑海中浮现出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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