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害怕汤姬,汤姬看我的眼神很恐怖,我会失眠。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他说,我明天回国。
她说,别,我害怕。
他说,有我在,你永远不用怕。
她说,你不懂,汤姬真的会杀了我。她很在乎你,她疯了,她为了你什么都会做,你其实真的是她生的吧?
他说,她不会的。
她说,真的吗?
他说,哥骗过你吗?
……
看了一些,卫林洲的眼泪无声无息落下来,他仰头,抹一把眼泪,删掉所有邮件,清理了备份。
拿起手机,联系了律师和医生。
*
窗外落了一场冬雨。
兰漱推开办公桌前的窗,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彻骨的冷风顺着呼吸直抵胸口,大脑迎来稀松平常的灵台清明。
尚东东走进来,把战术板扔在桌上,哐当坐下,“那个人好麻烦,事真多。”
她说祥子。
卫筝走后,祥子一个人招待朋友,尚东东主动接手,以为是块肥肉,结果是块馒头,一直对她吆五喝六,几乎要噎死她了。
兰漱给她一瓶酸奶,还没说话,卫林洲打来,她起身到一边去接,乖乖地喊出一声,“哥。”
“嗯。”
沉默。
还是兰漱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踏实。”
“处理一下集团的事,很快。”卫林洲温柔道:“不是要出差?怎么又不踏实了?”
兰漱抿唇。
卫林洲见她不哼声,自然想到,“被人撬走了?”
“没。”
“交给我。”
“不用,哥,你处理你的事,我自己可以搞定。”
卫林洲声音又沉下三分,“漱漱,有哥在,你不需要自己搞定任何事情。”
兰漱的眼睫缓慢得起落,内心感到久违的妥帖。
“好。”
*
凌度找位置坐下。
隔着八个人,宋觅可迫不及待地朝他打个招呼。
凌度不咸不淡地挑了下眉,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宋觅可扭过头得意道:“我觉得不用急,反正我们已经认识了。”
闺蜜没说话。
另一边,关誊剜了凌度一眼。
很多人都看见了,很多人惊讶。但他顾不得。
他不能粉饰太平、云淡风轻。
不久前他还以胜者姿态将兰漱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凌度。现在风水轮流转,他被兰漱边缘化了,还怎么像先前那样自如。
凌度倒是很从容,翘起二郎腿,翻着手册。
马上开课,周梓朗姗姗来迟。
他落座后才瞧见凌度,颇显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凌度抬手打招呼。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投向凌度。
他们眼神很统一,都很疑惑。
关誊没空琢磨他,开口:“去年年初,我的模型训练完第二个版本,在几个金融评测上拿了成绩。我当时膨胀,约了一个做量化私募的老板。他没见我。”
所有人回神,静静等待下文。
“因为我没拿自己钱试水,他不信我能给他带来收益。”
众人挑眉。
“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的核心观点是,不管你是做模型、做应用、还是做基础设施,你是要拉投资,还是投项目,别拉表,拿出收益,你才有可能拿到结果。”
众人恍然大悟。
“那个老板,我后来拿出我自己掏钱跑的一个小账户的真实数据。三个月4%,他就要聊聊了。”
峰回路转,场子也热了,大伙交流起来,陆续又问了关誊许多问题,他答得流畅、从容。
宋觅可完全听不懂,要是聊艺术美学,她还能有一些独到见解。
周梓朗来这里完全是被鹿迦怡推来的。
他有信托基金,每月进账,很够花,他不想争抢,何况有几个名正言顺的哥哥,也抢不到什么。
但鹿迦怡不这么想,她对他充满信心,觉得他可以成为继承人。
他爱她,所以她说,他会做。
只是不明白参加这一场创投会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家族跟ai完全无关。
这时关誊说:“最后一个问题。谁来?”
众人无声地推诿,最终缄默。
后排传来声音。
“关总。”
关誊看过去,那张讨厌的脸。
凌度说:“我有问题。”
关誊微笑,从容道:“请说。”
“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