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碎在她的发梢上,他喜欢上了她。
空姐从旁经过,卫林洲的思绪再次回笼,这段往事他常忆常新,每一次都能深度疗愈他。
再后来,卫筝缠着他,要他搞两张taylorswift演唱会内场票。
那阵子家里刚开始让他接触公司事务,他忙得脚不沾地,就把这事交代给底下人办了。
演唱会当晚,卫筝和兰漱看完出来,大概是气氛太燥,两人又跑去外边喝了顿大酒。
半夜时候,卫筝醉醺醺地打来电话,嚷着让他去接人。
他安排司机过去,没过多久司机回电,说两位根本不肯上车,非要他亲自去接。
他只好无奈地开车赶去。
一到地方,他就被气笑了。
马路牙子边上,两个小疯子各自抱着一根柱子,一人攥着一个空啤酒瓶,嗷嗷叫唤。
他皱眉,叹气,还是解开西装扣子,走过去,一个一个塞进车里。
卫筝还好,算老实,兰漱完全不吃控制,一直折腾,想要挣脱他的手臂。
他没招了,只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示:“兰漱!”
谁知听到这一声,兰漱更不依了,喊着“你放开我”,身体往下滑,像条滑溜溜的鱼。
他不得不软下来,半是无奈半是哄劝地轻声对她说:“不要闹了,我们上车好不好?”
怀里的人突然停了动作。
他倒没想到居然管用。
她仰起头,眼睛还闭着,却准确无误地朝着他的方向说:“你声音真好听。”
卫林洲没了脾气。
既然扶不住,他索性掐着她的腰,把她横抱起来。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呼吸和酒气全扑在他的颈窝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
就这样,他僵在原地,忘了下一步是该把她放进车里,还是带走,藏起来,要不就锁起来。
直到醉成一滩烂泥的卫筝突然抠开窗户,扯着嗓子大喊:“你还走不走了!”
他还是没动弹,只是抱紧怀里的人,贪恋着那一刻无与伦比的雀跃和心动。
机舱内响起提示音,乘务长提醒乘客,飞机即将降落。
卫林洲却没睁眼,还在潮湿的夏季。
又过了一阵子,卫筝打来电话,“我最无所不能、最伟大的哥哥,一定不会拒绝我们去香港的愿望对不对?”
卫林洲忙着工作,“休想”两个字刚要脱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那是兰漱的声音。
“休想”二字被他咽回去。
后来他不仅帮他们包办了机酒,还制定了出行计划,就是没说他也去。
飞机落地机场那天,他一身休闲西装,靠在接机口外的车头前。
当两人推着行李出来、视线撞上他那一刻,他准确捕捉到他们脸上的精彩纷呈。
卫筝的哀怨多过惊讶,而兰漱眼里,惊讶比平常明显。
他太喜欢她那个表情了。
她合该是孤傲的,至少是冷淡的,她没有,说明他也在她那口沉寂的心潭里掀起了涟漪。
于是第二天下午,三人沿着尖沙咀的海港城一路闲逛,周围是温柔的粤语,他不轻不重、却极其笃定地,在人潮中牵住了她的手。
她微怔,没挣开。
这次没有任何外力打扰,卫林洲自主醒过来,在这一场长长的梦里,他数不清自己笑了几次。
真好。
*
卫筝醒来时,凌度已经落地杭州。
他电话打过去,听到消息,骂了好几遍,但凌度一遍压力都没吃,在他起势准备骂街时就挂了。
听到忙音,卫筝好气又好笑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洗个澡,去公司。
还没走到浴室,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祥子。
“有空没?”祥子问:“下午出来打球啊,我认识了一个无锡过来的老板,你陪我招待下呗。”
这个球是高尔夫,能找他陪也必然是高尔夫。
卫筝跟他不算太熟,要拒绝,突然脚下一顿,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冷不丁地问:“你们是约好了打什么球吗?”
祥子静了几秒,居然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你要搞事啊?别了吧,等他回来,你不得哄啊?”
卫筝扯下浴巾搭在肩上,神色自若地走进浴室,“我搞什么事,我们本来也是朋友。”
朋友指的是兰漱。
要不是当初兰漱跟卫林洲谈恋爱闹出一系列家变,他俩根本不会掰。
祥子在那头心领神会,“那凌度闹你自己哄。”
说到凌度就来气,卫筝爆炸了,“让他滚蛋!一天到晚为所欲为,就考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