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了。”

    颂风沉默。

    阳欢没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颂风浑身脱力般靠着冰箱。

    直到家政阿姨敲门进来,他才僵硬地挪回电脑前,麻木地发给经纪人,“我下午就回剧组。”

    *

    阳欢买了杯咖啡,回到车上。

    驾驶位上的经纪人扭过头,惊喜地对她说:“神了姐!他说下午回剧组。”

    “你跟导演协商,可以让步,分开拍不行。接戏时说好以戏为主,不要弄得乱七八糟,到时候对艺人影响不好。”阳欢喝一口咖啡,淡淡道。

    经纪人说:“我会的。”

    “一定要争取来这个权益,颂风需要这样一部作品为他打开主流市场的大门。”阳欢话间,眼神望向窗外。

    虽然终将分道扬镳,但她不希望颂风一落千丈。

    费尽心血起高楼,楼塌了也会砸死她。

    车子上路,阳欢无聊地刷起手机,看到凌度发布了兰漱的照片。

    距离发布才半天,点赞已破二十万。

    评论区里无一不在夸赞兰漱的美貌。

    她感到一丝不适。

    她关掉手机,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兰漱的外貌条件属于第一档,完全有潜力成为新一代王炸。

    但这女孩一看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一脸聪明相。

    聪明人能一眼看出捷径,也忍不住去走。

    那么在决定是否签约兰漱之前,阳欢首先久得掂量清楚,这张王牌甩出去,炸伤别人的同时,会不会也炸到自己。

    凌度不同。

    他看起来出身不错,自然对捷径有洁癖,不屑于用蝇营狗苟的方式获取利益。

    他潜意识里把自己放在制定规则的位置,这和她的要求不谋而合,她可以放开手去培养。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是个恋爱脑。

    以他对兰漱痴恋的程度,她很难操控他,让他把感情从兰漱身上移植出来。

    她不由地扶额,深觉这段时间陪这对小夫妻玩游戏纯属浪费时间,索性抽身算了,可心里却怎么也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成功让他们分开,凌度也上了她的车、进了她的家门,甚至连她牵他的手,他也没抗拒。

    怎么眨眼和好了?

    他在耍她?

    好小子,真是什么人都敢耍啊。

    她一边劝自己释怀,一边又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经纪人连叫她两声,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应道:“嗯?”

    “助理问您,是确定去上海,不回北京吗?”

    “嗯。”

    想到有事要做,阳欢平静下来。

    *

    书法办公室内墨香沉静。

    案前坐着的都是些体制内的年轻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不等。人人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整间教室肃穆非常。

    步漫到得早,没进去打扰,只在门外等着。

    众人散去,赵贤丰缓步走出来。看见门口的步漫,脸色松下来,“来看看我昨天拍下的画。”

    步漫神情麻木,起身走进教室。

    片刻,赵贤丰开门走出,目光寻到茶海,走过去,掀开雪茄盖子。

    步漫见状,走上前,熟练地为他侍茄。

    雪茄点燃,赵贤丰抽一口,面无表情地瞥向步漫,扬手就是一巴掌。

    步漫脸上登时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但她连身子都没抖一下。

    紧接着,赵贤丰又一记耳光扇下来,眼神里盛满轻蔑。

    步漫挨着打,一声不吭。

    赵贤丰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脸,“那小崽子最近去看了凌和琛,两次,还特意去了一趟福建,打听你的出身。”

    步漫被迫仰着头,目光向下,显得顺从,“我会……处理。”

    “处理?”赵贤丰哼一声,“你怎么处理?给他一笔钱,还是把他送出国?他翅膀这么硬,会听你的话吗?”

    步漫紧抿嘴唇。

    “生而不养,简直是愚蠢至极!”赵贤丰声音猛地沉下去,“这跟给别人递刀有什么区别?”

    步漫脸色通红,几乎不能呼吸。

    他突然停下来。

    接着,他暴虐的气息消散,俯身,换上关切语气,“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留着这个把柄,想在未来某一天,对老师下手?”

    “不。”步漫皱眉,立刻否认。

    赵贤丰的手掌抚上她脸颊,指腹温柔地摩挲她脸上的掌印,声音轻柔,像是哄孩子,“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要是没有我的筹谋和算计,你不能执掌金励,更不可能安稳享受这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步漫从不否认是她选择献祭自己的人生来换取今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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