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朗眼神转变。
什么?
凌度说:“就你想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凌度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听过这名字,应该会说不知道,或者会问我那是谁,但你没有。”
周梓朗思想转变。
他突然不觉得凌度自作聪明了。
凌和琛是京发银行前行长,京发银行周氏持股多年,凌和琛当年亲自操盘周家的家族资产,是周家最信任的座上宾,这样凌度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算意外了。
他放松懈怠,“倒是不知道咱们还有这样的渊源。”端起水杯象征性地示意一下,“以后多走动。”
凌度又摇头,真诚地说:“倒也不用,我不喜欢香港,不爱去。”
周梓朗延迟怔住。
兰漱听不下去了,也没跟周梓朗解释,直接把凌度拽到卫生间,“不要给我找事。”
凌度喜欢她生气的模样,上前拉她的手,“不要一个又一个,行不行?”
“我们已经……”
“分手了。刚好给我机会追求你。”
“我有男朋友,很快要结婚了。”
“昨天那个?还是今天这个?今天这个不是跟演员鹿迦怡官宣结婚了吗?”
“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凌度停顿片刻,眼神一暗,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散漫敷衍的架势,“那别人都有两个男朋友,你也得有。”
兰漱扭头就走。
凌度扣住她手腕一拽,她登时失衡,撞进他怀中。
他掐准时机,偏头在她唇上飞快一吻,随即撤手退开,单手抄兜,潇洒地走了。
“……”
他真有病吧?
她无语了。
半天,她收拾好情绪,回到餐桌前。
见兰漱坐下,一直没动筷的周梓朗温声关切,“没事吧?我不介意,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兰漱认真道:“别在意,他提父辈也就是顺口,他说话向来不经大脑。”
“不要紧,小事。”周梓朗与她碰杯,抿了一口酒,看似随口一问:“你知道他父亲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
兰漱神色如常地抬眼:“不知道,怎么了吗?”
“没事。”周梓朗摇头一笑。
兰漱没追问。
*
凌度把手机、皮带锁进寄存柜,只揣着身份证和探视卡,走向人工核验窗口。
狱警面无表情,核对无误后,递出访客证。
探视大厅没有窗户,日光灯管发出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
他坐下来,拿起听筒。
隔着防弹玻璃,凌和琛穿着囚服,剃着寸头,看着比上次更瘦了。
凌和琛先说:“你怎么又瘦了?”
到底谁瘦呢?
凌度没搭话。
“这次又想问什么?你妈的事?”凌和琛问。
凌度对步漫不感兴趣,“通过你上次告诉我,你跟我妈是怎么认识并步入婚姻的,我有一些小疑惑,就去找了一下答案。”
凌和琛自然反感凌度那副不像儿子对老子的语气,可他眼下哪有资格教育儿子。
“我委托律师去法院调阅了你被指控卷走三十亿的全部庭审记录。”
凌和琛一顿。
凌度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个芯片项目是市里主导的。虽然事后查出企业担保文件造假,但当时有政府推动,这位领导又掏出上层领导亲笔批示的会议纪要,审核环节又没漏洞。于是你签了字。”
说到这,凌度顿了顿,“后来项目被举报,那位领导落马。而你作为批钱的人,自然免不了连带责任。”
“别说了。”凌和琛暂停话题。
“那家芯片公司的实控人是领导前妻的弟弟。贷款刚到,芯片公司就挂着‘技术服务费’的羊头,把三十亿转进开曼一家咨询公司。可笑的是,弟弟后来居然报警,说自己被骗了。结果自投罗网。警察顺藤摸瓜发现那三十亿早已消失无踪。”
凌和琛脸色突变。
“开曼群岛保密性强,这家咨询公司又交了屏蔽保护费,任何合法通道都无法获取受益人。”凌度话音一转,“但它的注册代理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叫韦明的广西人。韦明曾就职于上海一家资本管理公司,老板叫赵贤丰。好巧不巧,我小时候在你通讯录里,见到过这仨字,听到你叫他老师。”
凌和琛谨慎地朝左右看去,对他低吼一声,“放屁!”
凌度继续,岔到另一个话题,“我在福州待了一周,从金励集团老员工嘴里挖出步漫的身世。她是私生子,生父是个惧内的凤凰男,靠做显示屏供销起家。私生子一事败露后,老丈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