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就是凌度所在房间的楼层。

    兰漱没有询问,两人再无交流。

    等电梯停下,门打开,男人先出,随后又是男人先行,巧得是,跟兰漱又是同路。

    到这一刻,兰漱确定他们目的一致。

    果然,他敲了那间房门。

    半天门才打开,还没看清人,他抬腿一脚,她一愣,秒接应,闪进门,首先看见两个衣衫不整的男生,然后瞥见一个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孩,接着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最后才是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凌度。

    两个男生看见人,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是躲,并无反抗能力。

    兰漱眼里冒火,扬手甩出两巴掌。

    他们后知后觉地呲牙,但本能驱使他们回头一瞥,目光撞上身后气质不凡的男人,没敢贸然反抗。

    沙发上的女孩不管不顾,起身骂:“什么傻逼!”

    兰漱大步跨上前,抬手扬在她脸上,反手又是一巴掌。

    等那女孩回过神来,兰漱已经走向凌度。

    凌度被戴上了防咬嘴套,她解开针扣,摘掉嘴套,眼泪一瞬涌出来。

    她忘记了动作,后知后觉地摸摸脸,摸到眼泪,很诧异,怎么那么疼,哪里的痛感呢?

    她花了数秒收拾情绪,终于再次看向他。

    看到铁罩把他的鼻梁硌出红印,皮质绑带勒得脸颊显出血红的印子,比巴掌印深一点,比脖子上的掐痕、身上的鞭痕浅一点,她又被那种毫无源头的痛感席卷。

    就像他走进的那一场暴雨,密密匝匝,她心里坑坑洼洼。

    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把掌心扎了一窝口子,她忍着痛,沉默地从各处捡起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贺川来晚了,咬牙从兰漱手里接过凌度。

    警察没来,兰漱心知原因。

    她走到男人面前,抬头淡淡道:“谢谢。”

    男人从口袋取出一块叠得整齐的绢布递给她,无视她那一声感谢,也淡淡道:“我没用过。”

    兰漱没接,不再道谢,转身离开。

    已经清醒的二男二女见状也要脚底抹油,男人没有制止,平静地把绢布放回口袋。

    电话这时响起,他接通,那头先是深呼吸,片刻才说:“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男人眼前浮现出刚才那女孩克制眼泪的样子,跟上次在文华东方酒吧门口时没有不同,明明很难过,却装得平静。

    他单手抄兜往外走,“客气了。”

    那头沉默片刻,“他以前没给我打过电话,我以为是他爸没告诉他我是他母亲。”

    “他是昏迷之前打给你的?”男人一笑,“那挺有意思,你儿子还能未卜先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