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闭上眼睛。
他虽然不爱她,但一直很会伺候她,比历史上任何有名的太监都很有手段。
凌度说:“你在心里骂我我能听见。”
“我骂你什么。”
凌度说:“骂我是太监。”
兰漱睫毛微动。
凌度看她这反应,就知道他说对了。
以前学校排戏,选她当女帝,由于脚本太监戏比王夫多,所以应聘太监的排了长队。
当时兰漱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女友了,为让那些前仆后继献殷勤的男的死心,他揽了这角色。
他其实对她、对戏都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占有欲,不喜欢别人对他的东西流哈喇子。
幕后采访问她怎么看待他饰演太监一角,她说他伺候得并不比历史上任何一位太监逊色。
他当时扭头,莫名记住了那个表情。
她是真的很享受被他伺候。
本以为这事早随着那段黑历史被掩埋,偏偏后来他一伺候她,她就露出那个表情,他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凌度把毛巾递给她,让她自己擦,他去给她做饭。
他没什么做饭天赋,以前是出去吃、叫外卖,或者叫人到家里做。
做饭阿姨请四个,四个菜系,想吃什么提前约。
家道中落后,他也不做,为了不让兰漱感到落差,他维持原样。钱不够花以后,他跟兰漱迎来冷战,吃饭的事自然没机会讨论了。
兰漱从不抱怨,她也不问,开始买菜做饭。
他更不问,开始给她买菜钱,隔几天转个三两千。
她都要了。
凌度也不总等兰漱做饭,他也会从网上学一点,然后给她做,不是很难吃,但绝对不好吃。
兰漱一般不吃。
他爱面子,就全都吃完。
往往吃完肠胃就犯毛病,半夜在书房捂着胃,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硬生生地熬。
耳机里队友叫他打游戏,他抓着鼠标,青筋从细腻的皮肉里钻出。
下一秒,门被推开,兰漱端着热水、拿着药走进来,他已没力气抬头看她,所以她会蹲下来,喂他吃药,给他一个电热宝,把他的椅子拽到一边,搬来小椅子,帮他操作。
他们一起玩了很多游戏,主要集中在他还是少爷时,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讨好他,跟她玩总是很舒服。
她话不多,一般只说:可以、牛逼。
他真的爽。
他一边切菜一边想着这些细枝末节,意外没切到手,还把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他很惊讶,端起来,展示给兰漱看,“你老公刀工如何?”
兰漱想去洗澡,可湿漉漉的身上已经被凌度擦干了。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为什么没在他拿来毛巾时说洗澡,为什么不拒绝这种没实质性收益的帮助。
岛台有罐啤酒,她拿起,想喝一口。
凌度手长,伸手一够,隔着岛台就把啤酒拿了过去,单手抠开拉环,冲她挑一下眉,表明不准她喝的态度,随后喝一口,放下。
就放在原位置。
就让兰漱能看到,但动不了。
哗啦一声。
外窗雨更大了。
兰漱扭向窗外。
上一次大雨她正在密云,当时她被推荐到一家出版社实习,随主编去参加了一个电影剧组的活动。
为了拿下导演自创剧本的出版资格,主编使出浑身解数,干了两壶52度的五粮液。
她等到最后,把主编扶到了房间。
民宿被主办方包场了,夜里两点,酒吧和台球厅还烟雾缭绕,嬉笑怒骂,她从房间出来,手扶着栏杆,朝夜色看了一眼,一股湿气糊在脸上。
要下雨了。
刚这样想,雨哗得砸下来。
她湿透了,准备回房间,主编在里边把旋转内锁拧上了,她有房卡,但进不去,停顿片刻,转而靠在墙上,准备等下下楼,找工作人员解决。
凌度适时地打来电话,她接通没说话,他只听了几秒就说:“还在外面?”
她说:“主编把门锁了。”
他就挂了。
她听到嘟的一声,拿下手机,看到已挂断,她也没觉得委屈。
大概是她门儿清两人之间没有爱情,他图她漂亮,她图他有钱。
她下了楼,找前台解决。
大堂左侧咖啡厅还开着,解决房锁问题后,她没着急回房,点了一杯橘子拿铁,坐在靠边位置,看着外头的雨。
有个女孩进入她的视野。
她喝多了,蹲在外头吐,雨就砸在她身上,她浑然不觉一般。
兰漱不管闲事,并未干涉。
直到她淋了十分钟,兰漱起身,从民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