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左边摆着办公桌,右边是休息区,一套环形沙发围着一张大茶几。
老杜给凌度倒了杯水,笑着打趣:“我听刚才负责面试的人说,你展示了一下你能调动的资金?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用他的资源吗?当初进中金还是老贺的关系。”
哪有资源,都是凌度编的。他没有正面回答,“骨气也不能当饭吃。”
老杜大笑起来,“行啊,你小子知道拿钱当回事了。这是好事,说明要发财了!”
凌度顺从地笑笑,没再接话。
他从前心思全在车队上,不想离开大本营,坚持要在家门口上大学。
虽然他一路读的都是清华附小、附中创新班的a层,但因为贪玩,成绩一直在班里垫底,和兰漱稳稳包揽了倒数第二和第一。
为了考上目标学校,他自己找了机构补课、押题。
到了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他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全市前几百名,最终顺利考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金融学专业。
兰漱也沾了他女朋友身份的光,高中后半段一直跟着他开小灶,吃了个肚满肠肥,一举考上了隔壁清华经管学院的工商管理专业。
很近,两所学校的西门只隔了一条马路。
上大学第一年,家里突遭变故,他瞬间对银行和金融生出强烈厌恶。
现在不行了,他得重新爱上它们。
上司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能力,还有资源,你还跟着我,哥不说保你什么,只能说你想要的都有。”
凌度点头,“谢谢老杜。”
“谢什么。算你的本事。”
*
凌度走出中信大厦,刚到门口,就被刚才一起面试的女生拦住了。
她仰起头冲凌度一笑:“能加个微信吗?”
凌度双手还在兜里,“没有微信。”
女生没有边界感,“那电话呢?告诉我呗。”
凌度嫌烦,提步朝前走。
女生在身后对他说:“你知道现在不是招聘季吧?他们说这次临时组的群面只是个形式,有人内推,其他人都是陪跑……”
凌度手机响起,压住女生的呼喊。
他接起,听对方说完,才说:“现在过去。”
*
杨姐从上海出差回来了。
方鹭哐一声推开休息室的门,把一盒饼干放在尚东东面前。
尚东东上下打量她一眼,“还烫了个头发?”
方鹭摸摸卷发,“杨姐请的,她说我实力最强,让我跟她好好干。”
尚东东敷衍一笑。
方鹭看向兰漱。她穿着刚换的新工服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追韩剧,时不时叉颗葡萄送进嘴里,把籽吐在纸巾上。
她拉椅子坐下,“不知道又勾搭谁了,人家老婆投诉了我们擦边。真是一人犯贱,连累全体都被迫当婊子。”
尚东东眉头微皱,下意识看一眼兰漱,她看剧很专注,捏着叉子的手挽一下碎发,露出鬼斧神工的侧脸。
方鹭搡一把尚东东,“最近俱乐部有什么瓜吃?”
尚东东回神,“应该有什么瓜呢?”
方鹭一愣,很不可思议。
尚东东把饼干往外推推,“我还有事儿,下班再说吧。”
方鹭不得劲,起立的动静颇大,旋转椅转了三圈。
她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拿走那盒饼干,门又哐一声关上。
尚东东翻个白眼,没说话。
上次兰漱帮她拿回金子,她就觉得之前跟方鹭围剿兰漱有点傻逼。
方鹭嫉妒兰漱俊俏,她又不是。
*
凌度赶到凯斯赛车俱乐部时,木棠正戴着大檐遮阳帽,坐在那处有些吃晒的三面玻璃角里喝咖啡。
木棠对面坐着个穿瑜伽服的女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时不时端起气泡水喝一口。
见凌度走近,两人同时抬头。
木棠先咂了咂嘴,抱怨道:“有点磨唧了少爷,再晚点我们都该吃饭了。”
女人第一眼看愣了,但回神快,伸出手去,“赵紫蓓。”
凌度握了一下,“凌度。”
木棠双肘搁在桌上,手叠着,托着下巴,跟凌度介绍,“赵总想组一支车队,我觉得你特别合适当这个领队,毕竟是继周冠宇后第二位在f1最高级别赛事中有积分成绩的车手。”
赵紫蓓点头,“我觉得你止步于此有点可惜了,真的。”
服务员倒水,凌度喝一口,“赵总不才拿了f4中国赛的分站冠军?我都多少年没上手了,你不比我合适吗?”
木棠挑眉,“哟,没少关注啊。”
赵紫蓓说:“我手伤了,我爸给我下通牒了,意思是,我弄赛车,只能做项目,搞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