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把酒倒杯里,加半杯柠檬水,喝一口,拿起一串海带结,打开电视投屏电视剧,“让一让。”
凌度偏不让,就挡在中央,“我说怎么看我洗澡也没反应,是新找了一根?嫌弃我这根了。”
他睡了半年素觉,睡够了,这几天各种发情,在兰漱面前裸体的频率明显变高,连她早上上厕所,他也要挤进浴室洗澡,就是要求和。
她却毫无反应,要放以前,她早索吻了。
兰漱喝一口酒,点开微信,手机调转,推给他。
凌度拿起手机,看到木棠早上发给兰漱的消息,问她和自己分手没。兰漱回“没有”。
他一顿,看向她。
兰漱吃着东西,咀嚼很慢。
凌度语塞。
木棠是他和兰漱在一起之前的女友,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
她当时要出国,就断联了。
一般情况下,一直游刃有余的人被断崖式分手,必定乱了阵脚,但凌度不是,他很快开启下一段感情。
直到跟兰漱确定恋爱关系,他才终于消停下来。
都说他浪子回头,其实不过是厌倦了。
厌倦了对女人演爱的样子。
而跟兰漱这样不爱他的人在一起,他就不用演。
她根本不在意他爱不爱她。
他很省事。
也很舒适。
兰漱音量轻,“她明知道我们没分,还来找你;你明知道我们没分,还跟她叙旧,让她扑你怀里。你跟我说什么?”
凌度欲言又止,气焰灭了。
兰漱默默喝酒,“客户充两万请我吃饭,我不去?两万到手八千,我不要?不要下个月睡大街?马上又要交房租。”
凌度听着,胸口隐隐发痛。
片刻,他反应过来,歪头皱眉,“你在偷换概念,我交房租的钱不是跟哪个女的吃饭换来的,这种赚钱方式根本不在我考虑范畴内,但你却干了。”
兰漱毫不心虚,“然后呢?”
凌度刚熄灭的火焰又被撩拨起来,绕着客厅踱步,气得需要摩挲胸脯才舒服一点,最后又停到原位,“那你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没跟我分手的?瞒着对象跟别的男的吃饭,这不算是种背叛吗?”
兰漱停下动作,看着他,“我们又没感情。当初你也说过,谁遇到真爱谁就去追求,另一人成全,这不是共识吗?”
“我操——”凌度噎住了。
“你觉得面子挂不住,你可以不关注。跟睡大街比起来,我不觉得被别人请一顿饭有多下贱。面子又不能交房租。”
句句是房租,听得凌度冒火,但理亏,又没法辩驳,就避开这事,“你意思让我忍了?”
兰漱咬一口鱼丸,“你也可以不忍,用你喜欢的方式处理,继续住这里,或者滚出去。”
她抿口酒,神情依旧浅淡,“都可以。”
凌度扭头就走。
门哐一声关上。
凌度走后,兰漱的目光慢慢放空,拉得很远,却没有焦点,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靳冼发来微信,说已到家,又发了个笑脸,问她在干嘛。
她没回,继续看剧了。
*
凌度夺门而出,骂骂咧咧。
电梯下行,他的火气也没消。
门一开,他快步走出去,径直往小区门口走。
他不知道去哪儿,但哪儿都好,都能待着。
没想到木棠还没走。
她似乎在等他。
*
一份关东煮三串肉、三串素,兰漱吃完了素菜,肉串剩一半。酒版倒是搭着柠檬水喝完了,但一点没醉。
电视剧男女主确定了关系,她顿觉无味,关了,扭头洗澡。
洗完化妆,挑一身白衣服,找人调一下声卡,打开面灯,俩排灯,下巴灯,开启直播。
她的直播间常驻四十人,运气好破百,清一色男观众,不刷钱,只在公屏口出狂言,要跟她亲嘴,要请她吃宵夜。
她也不搭茬,除了斗地主,就是聊天,跟天南地北的朋友。要不就是刷视频、图文,看看谁赞了她,谁收藏了,再点进对方主页浏览一遍。
她还经常上外网,爱看论文,什么论文都看一下,都评论下,虽然看不懂。就像一些学术向公众号,她也看不懂,但不妨碍她发表一些拙见。有时还会分享到朋友圈。
*
咖啡馆。
凌度和木棠面前各放一杯热红酒,木棠另点了牛肉杂粮甘蓝三明治。她咬了一口,目光顺势抬到凌度身上。
他很随意,神态和家里出事前几乎没区别。
吃完,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