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旁边的同学借他笔记看,翻了两页,有些意外:“你整理得挺全啊。”
赵司屿面上不动声色:“还行吧,我习惯这样。”
那同学又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问:“你这个三天后重复一轮是指三天后只重复错题,还是全部重看?”
赵司屿愣了一下。
“就……都行。”
同学笑了下,把笔记还给他:“你还挺随性。”
赵司屿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夸奖。
他觉得,自己终于摸到了和这些城里学生相处的门道。
不过他也渐渐发现了。
这个“别乱迭代”不仅粉丝多,而且评论区里天天都有人在猜她是谁、什么背景、什么学历。
有人说是中科院的大佬,有人说是海外名校教授,还有人说是某某实验室的年轻负责人。
赵司屿看着这些猜测,心里酸得厉害。
“要是我也能做博主,我肯定比她强。”他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不就是讲点学习方法吗?谁不会啊。”
但他没想过,自己连人家讲的方法都没听懂。
...
晚上回到家,赵司屿看见安玉洁正坐在客厅里剥山竹。
赵富盛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边,手机外放着什么“老总思维应该这样”的短视频。
赵司屿走过去,把书包往旁边一扔,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疲惫:“今天又学了一天,累死了。”
安玉洁赶紧抬头:“哎哟,儿子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赵司屿坐下,喝了口阿姨端上来的饮料,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妈,我们班最近特别流行一个博主。”
安玉洁没太当回事:“又是哪个网红?”
“不是网红,”赵司屿赶紧摆摆手,“就是讲学习方法的,很火,好多同学都在跟着学。”
赵富盛把手机音量调小了点:“网上那些东西少看,别被骗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整些没用的。”
赵司屿笑了一下:“爸,你不懂。这个博主真的牛,我们班前几名都在看。我最近也学了一个新方法,感觉挺有用的。”
安玉洁问:“什么方法啊?”
赵司屿张了张嘴,没想到亲妈是第一个问的,他忽然才发现自己根本总结不出来。
他想了半天,说:“就是那个……怎么复习、怎么安排时间的方法。反正很科学。”
安玉洁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捧场:“那挺好的,能提分就行。”
赵富盛哈哈大笑:“儿子知道努力多好啊,开学考试不是快到了?到时候看成绩就知道了。”
赵司屿心里一紧,赶紧发誓:“我有预感,这次肯定比上次好。”
安玉洁笑了:“我儿子就是有志气!”
赵司屿赶紧顺着说:“那当然。等开学考试出成绩,说不定还能让那些同学刮目相看。”
赵富盛也被他逗笑了:“好,好,等你好消息。”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安玉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了些。
“对了,你妹妹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说好了回国,这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个落地电话都不给家里打。”
赵富盛也皱起眉头:“估计又在外面野。我就说了,她从小就那样,心里没这个家。”
赵司屿听到“妹妹”两个字,本能地不痛快。
他现在最不愿意想的就是赵云慕。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占了自己十九年的位置,他就浑身不自在。
“妹妹在国外读书那么久,可能在倒时差吧。”他假意劝道。
安玉洁却不依不饶:“时差怎么了?飞机落地不知道打个电话?她就是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
她越说越气,把山竹壳重重扔进盘子里:“不行,我得给机场打个电话问问。别到时候人丢了还赖我们头上。”
赵富盛没拦她,反而点头:“打吧打吧,查查她到底回来没有。”
安玉洁立刻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之前给赵云慕订机票的记录。
她拨通航空公司客服,按照语音提示转了好久人工。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赵云慕女士的航班信息。我是她母亲。”
客服的声音很客气:“好的,请您提供一下乘客身份证号后几位和您的验证信息。”
安玉洁没好气地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客服说:“安女士,这边已为您核验。赵云慕女士乘坐的航班已于x月x日抵达北城国际机场。”
安玉洁不耐烦地说:“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