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屿目光特地转了转,没看到熟悉的蓝白格子或者三个叉的车标,皱了皱眉,有些失望,笑容变勉强了。
怎么不是豪车?
难道他们家外强中干?
赵司屿矮身坐上后座,感觉这座椅皮质也很好,很干净,没有泥点子灰尘,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到底是贵不贵呢?
他们到底有没有钱?
赵富盛一无所觉,但开出车库的时候早已惯性地吹牛逼起来:“你爸这辆车啊是路虎揽胜,漂亮吧?”
“嗯,爸你眼光真好!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车呢!”
赵司屿本想脱口而出一句马屁,你这么努力早晚开上奔驰,但又怕自己太明显,显得嫌弃他。
于是他不说话了,决定回家去搜一搜这路虎揽胜多少钱。
到了赵家,赵司屿的眼神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小区都打量了一遍。
很高大的小区门,金碧辉煌的。进门还假山流水,进楼里竟然要人脸识别!
整层楼只有两户,一进门,赵司屿的眼睛就黏上了,移不开。
好大,起码有两三百平方。
好干净,一看就有人经常打扫。还摆着好多花瓶,挂画什么的,各种各样的摆件。
客厅的沙发都是真皮的!
赵司屿就一个行李箱一个包,行李箱是之前认亲之后赵富盛给他买的,其实完全装得下他那些破烂儿行李了。
但他还是把自己的破包背上了,为了卖惨。
赵司屿坐下之后左右打量,就开始问:“那我那个……妹妹呢?”
说到赵云慕,安玉洁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会儿。
赵富盛跷着二郎腿说:“她还没回国呢。等她回了国,你再跟她见见,也好好说说。”
是了,现在最需要处理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女儿的问题。
赵司屿心头涌起一股不甘的怨气。
凭什么?你才本来该是在那个穷乡僻壤出生长大的穷酸货,破落户,凭什么让我这个本该天生好命的人替你承担了?
你甚至还能去国外留学??
赵司屿听着这话,目光看向走廊的那个房间,心头的怨恨快要炸裂。
那个乡下丫头,应该本来也就是和他那个假姐姐差不多的人,却怎么能这么命好。
想到赵云慕出生以来含着金汤匙,千娇万宠地长大,过得像公主一样,赵司屿简直要疯了。
他笑了笑:“妹妹应该成绩很好吧?还能出国留学,真厉害呀。”
赵富盛和安玉洁对视了两眼,面面相觑。
“儿子,你不知道这个,留学这个嘛只要爸妈有钱,随便都能供你去上名校,不一定是个人能力很强。”
赵富盛靠着沙发抱着脚踝,语重心长地给他科普,话语中颇有对自己实力的骄傲。
“你爸呢,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亿万富翁,但这么多年打拼,还是有家底的。”
“除了这套房以外,咱们在老家杭市里还有三套投资性房产,全部都租出去了,一个月房租也得有个一万五吧。”
“卖一套出去,够供两个孩子读海本了。”
赵司屿眼睛震了震,有些震惊,一套房租居然那么多!
那岂不是赵云慕已经花去了他的半套房?
赵司屿心如刀割,要是他早些相认的话,还能拦住赵云慕去读书,说不定连国内大学的学费都不用花!
直接让她离开家勤工俭学去了!
那可是要留给他的半套房啊!
赵司屿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勉强地笑着:“爸妈,我不用妹妹那么费钱,我在国内上大学就可以了。”
他也就那么一说,赵富盛还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不如对假女儿吗?
这样说还能博得同情。
谁知赵富盛哈哈大笑,满面红光,一口答应:“好啊!好啊,还是儿子好!”
“……”
赵司屿:“?”
赵司屿极度震惊,而赵富盛满脸欣慰:“还是儿子知道体恤你爸,爸爸挣钱不容易!那国外有什么好的,一个个洋鬼子拿糟粕把我们孩子都荼毒了,净整些乱七八糟的新思想!”
“而且你都高三了——上一届又是生病耽误了,现在复读都19岁了。本来你就上学晚,等你高考完,都快20了。本科一毕业,就奔着25,要是再读个研,岂不是30了?”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还在读书,要如何成家立业?等你到30,那些条件好的姑娘都结婚了,把人都熬老了!”
赵司屿已经听震惊了,这个时候安玉洁才来帮腔:
“是啊,留在国内多好,想见就能见到爸妈。妈跟你分离了这么多年,我可受不了你再出去!”
赵司屿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