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属食堂打了饭,把饭盒抱在怀里生怕凉了,小跑着往招待所去。
有人看到新婚男同志对媳妇儿的热乎劲儿,酸溜溜地议论。
“这陆队长平时对女同志不理不睬的,整半天就是喜欢漂亮的。”
“嗨,男人嘛,有几个不是见色起意的?要不咋有人老珠黄这话呢。”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年人老了,他就知道家世重要了,我看啊……”
韩玉梅直接打断几个碎嘴老婆的话。
“我看啊,人家江妹子能仗着漂亮嫁给中队长,你们这样的只配找个泥腿子!”
她一开口,几人也不敢还嘴,低头叽叽歪歪地跑了。
往招待所那边看了眼,韩玉梅自言自语。
“江妹子新婚,我给她拿二斤红糖补补。”
蜷缩在被窝里的江书昀,被陆劲北推醒时,蹙眉拒绝。
“不要了……好累……”
陆劲北看到她锁骨上深深浅浅的印痕,真想跟她在床上继续腻歪。
“起来吃早饭,我给你买了杯红糖水,一会儿再睡。”
江书昀闻到肉包子的味道,眼睛都没睁开,就着陆劲北的手狼吞虎咽。
她没力气思考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
——怪不得飞行员空勤灶吃那么好,干体力活的,不吃得累死!
吨吨吨喝完一杯浓浓的红糖水,她肚子里踏实了,倒头就睡。
陆劲北头一回这么伺候人,觉得挺乐呵。
把她吃剩的包子囫囵吞了,怕她中间醒来饿,把一盒奶油饼干摆在床头。
热水倒好,醒了就能喝温开水。
安顿好一切,陆劲北上班去了。
江书昀睁眼时,是被中午放学铃声吵醒的。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忽然两手捂脸。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明明计划的是远离陆劲北,不掺和男女主的情情爱爱。
可昨晚美色当前,她给自己找了天大的理由,硬是把这口不属于她的肉吃了。
后悔归后悔,江书昀咂咂嘴,回味无穷。
别看陆劲北都28岁了,但没用过的男人就是猛。
“不会生的骡子就是劲儿大。”
她捶着腰,那股酸胀感还没彻底散去,懒洋洋地不想动。
一转头,床头柜上摆着水杯、饼干盒,还有一张便条。
“云云有人照顾,中午回来给你送饭。饿了用饼干垫垫,别乱跑。”
江书昀看着遒劲大字,蓦然想到她爸说过的,字如其人。
陆劲北这种世家大少爷,在床上飞扬跋扈,写字也是一样,龙飞凤舞。
“乱跑?我能往哪儿乱跑?”
江书昀累得脚都不想着地,哪有体力跑。
她重新躺倒,一手摸着饼干盒子,忽然发现盒盖已经撬开,伸手就能拿到饼干。
果然,男人跟谁睡一被窝,就向着谁,这份细心她之前可没体会过。
书里跟他刚结婚时,他也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后来是她受不住才跟他分居。
现在想想,翠芳婶儿说得对,男人哪里管得住裤裆,移情别恋是早晚的事儿。
但这回他俩又滚到一起,江书昀倒是品出当女人的好滋味。
反正不用考虑以后,先享受着呗。
再说白林芳那人不厚道,自打她进了家属院,没少干让她生气的事。
但两人始终没闹到明面上。
江书昀吃着饼干,叹口气。
虽然她没忍住,睡了陆劲北,可只要她远离白林芳,不作人家女主,也能苟住小命。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门一开,拎着饭盒的陆劲北回来了。
“今天家属食堂有炸带鱼、炒猪肝,我都买了一份。”
陆劲北看着脸上潮红还未褪去的人,口舌生津。
原本顺溜的一头长发,被他“糟蹋”一晚上,这会儿毛躁躁的。
嘴角被他不小心啃破了,还沾着饼干渣子。
江书昀慵懒地缩在被窝里,眼皮都睁不开。
听到他的话,伸出一只光洁的胳膊,把自己撑起来。
“难为你放着空勤灶好吃的不去,跟我吃家属食堂。”
陆劲北被她白生生的肩膀晃得眼晕。
眨眼间江书昀穿上睡衣,抿嘴拿起筷子。
饼干不顶事,荤菜的香味一勾,她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那有啥的,刚才进来时,好几个嫂子夸我会疼媳妇儿,知道回来给你送饭。”
江书昀忙不迭地把炸带鱼放进嘴,随口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