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吹了声口哨。
她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池渊带着笑意的低语:“别躲我了。”程意的回答被口哨声盖过,但顾己看见玻璃上的倒影——两个影子终于靠近,在蓝紫色的颜料里拥成完整的圆。
程意踩着满地颜料走出美术室,口袋里的花瓣还带着体温。
他摸出根薄荷烟,却被池渊抽走折断:“画室禁止吸烟。”
程意挑眉:“学生会会长大人要记我违纪?”
池渊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说:“记情人账上。”
*
远处传来上课铃。
程意看着池渊跑向教室的背影,白衬衫下摆扬起的弧度,像极了七年前那个为他撑起雨伞的少年。
他摸出顾己给的橘子糖,甜味在舌尖炸开时,忽然明白——
原来那些被岁月腌渍的疼痛,最终都会酿成相见时的蜜糖。
年级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卧槽!美术室监控拍到班长和转学生抱在一起!”
“不是吧?那转学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咦~转学生算个什么东西,班长独美好不好。”
“楼上的,顾姐刚在群里发了长文,说再传谣就把造谣者的作业全扔进男厕所。”
“等等,你们看班长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是一张照片:两只交叠的手,掌心分别画着半朵绣球花,拼起来刚好是完整的蓝紫色花球。
配文只有三个字:“花期至。”
程意看着手机屏幕轻笑,忽然被池渊从身后抱住。
对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圈:“下午有暴雨,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绣球花?这次……”
他顿了顿,“换我带你越狱。”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程意转头吻了吻池渊的眼角,就像七年前那个少年吻过第一朵绽放的绣球花。
而远处的花园里,无尽夏正在阳光下舒展花瓣。这一次,它们终于等到了,属于彼此的,永不凋零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