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没和世界脱轨呢。”
“出轨?谁出轨了?!”顾己突然把头转了过来。
“……”
沉默。
幸好教室里除了他和池渊、顾己和顾己的同桌四个人,没有其他人。不然就凭顾己这一嗓子必定能让他和池渊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边建议你去校医室挂个耳科,”程意有两点无语,“我和他在加微信,哦对了,咱俩也加一个吧?你是我在这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好哇好哇。”
“为什么不是我?”池渊的话一股醋意。
“是你是你,你最好了,小嘴巴,比起来。”程意有三点无语。
“嘶~你和池渊真的只是朋友吗?”顾己仿佛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是。”
“不是。”
程意和池渊异口异声道。
“我和他还是知己。”池渊眼含笑意地偏头看向程意。
这人还要不要脸?
顾己心想:我去?知己?什么知己?红颜知己吗?池渊眼睛都快锁定在程意身上了,这俩人真没点事吗?以后要多关注关注他俩喔!
“好啦好啦,我第几个都行,快加吧,一会上课了。”顾己催促道。
于是程意和池渊、顾己也是顺利加上微信了呀。
“时安,你要不要也加一下程意?”顾己拍了拍身旁一直安静的女孩。
接着顾己又转向程意:“这是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简时安,在级部也能排个前十。”
“你好,我是简时安。”和外表一样,她的声音也很温柔。
“你好,我是程意,那你要加微信吗?”
“可以的。”
顾己想了想,小声问池渊:“池渊,程意会介意那什么吗?”
“大概率不会介意。”
“嗯…那个,程意,其实吧,”顾己看了一眼简时安,“我俩是情侣。”
“祝久久。”程意并没有太大反应。
“嗯…你不介意的吧?”顾己突然拘谨起来。
“当然不介意,那我也告诉你,我和你同类哦。”
“我去?你也是?池渊是也就算了,你我真没看出来。”顾己很是惊讶,“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没谈过。”
“池渊也没谈过诶,那你俩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不知道。”程意实话实说,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感觉吧。”池渊轻声说,笔尖在程意的手背投下晃动的阴影,"比如...会对着速写本傻笑的那种。"
窗外忽然响起上课铃,惊飞了停在窗台上的麻雀。
*
中午吃完饭后。
“中午午休。”顾己忽然转过头说,“池渊那家伙又要占着画室发呆了。”
她咬碎糖块,“啪”地把糖纸弹进垃圾桶,“他每到这时候都会画他养的无尽夏,画完就锁在柜子里,跟藏赃物似的。”
程意的奶糖在舌尖碎成尖锐的棱角。
他想起刚才翻遍池渊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停在2018年7月26日,配图是半朵蔫掉的绣球花,配文是——
“花期未至”。
池渊踩过斑驳的光影,手里攥着一把老旧的铜钥匙,画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漏进去,照在蒙尘的画架上。
程意站在走廊拐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速写——那是他七年前随手画的池渊,铅笔的线条已经模糊,可少年低头看花的侧影却清晰如昨。
“偷看别人可是要收费的。”池渊的声音突然从画室里飘出来,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程意一怔,随即迈步走了进去:“谁偷看了?我光明正大地看。”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息,池渊背对着他,正在调色盘上挤出一抹深蓝。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无尽夏。
“你来干嘛?想找人说话吗?”池渊头也不回地问,笔尖在画布上轻轻点了一下。
“顾己说你在这儿‘藏赃物’。”程意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画架上——那并不是什么无尽夏,而是一幅未完成的人物素描。
画中的少年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铅笔,睫毛低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程意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算什么赃物?”他故作轻松地问,喉咙却有些发紧。
池渊终于转过身来,他的指尖还沾着颜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偷画别人七年,算不算赃物?”
窗外忽然起了风,画纸哗啦啦地翻动,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叠速写——全是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