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给你做个长竹竿
    麻绳擦过树杈,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苏花溪伏在他背上。

    她的脸贴着他湿透的肩背。

    “左边。”

    她隔着面罩开口。

    “井壁有横裂,脚踩那里。”

    谢稻单臂攥着藤索。

    脚尖在湿石上点了两下。

    “你还认得路?”

    “白垩土颜色不对。”

    “哪不对?”

    “越往下越白。”

    苏花溪抬起手。

    她指向右侧井壁。

    “盐根积了百年。”

    “上层是灰白。”

    “下层该泛黄。”

    “这里白得发亮。”

    谢稻顺着她指的地方扫了一眼。

    “说明什么?”

    “有人动过。”

    井风从脚底往上卷。

    谢稻没有接话。

    他收了一截绳。

    两人贴着湿滑的井壁往下。

    井中寒气钻入衣缝。

    苏花溪被麻绳勒着腰。

    腿上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谢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别掐。”

    “我怕睡过去。”

    “睡。”

    “我睡着了,你怎么开门?”

    “我背着你开。”

    “钥匙在我袖子里。”

    “我拿。”

    “图纸在我脑子里。”

    谢稻低声道:“那就醒着。”

    苏花溪贴着他耳侧。

    “你这话说得跟废话一样。”

    “你还能骂人。”

    “说明没睡。”

    “谢长工。”

    “嗯。”

    “你若再拿我当包袱。”

    “我回去就把你工钱扣光。”

    谢稻脚下踩住一块凸石。

    “我没工钱。”

    “那就扣你鱼汤。”

    “你舍得?”

    “舍得。”

    “你昨日还说。”

    “我砸鱼骨砸得好。”

    “那是技术表扬。”

    “嗯。”

    谢稻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

    “我记下了。”

    井壁愈发湿。

    青苔黏在石缝间。

    谢稻右手的白布已经被水泡透。

    血色从布边浸开。

    苏花溪低头看见了。

    “换手。”

    “不换。”

    “你右手伤着。”

    “还能抓。”

    “绳子滑了呢?”

    “我会抓更紧。”

    “谢稻。”

    “别说话。”

    “我是在教你保命。”

    “我在保。”

    他停在半空。

    背上的人被他托高半寸。

    “你。”

    苏花溪张了张口。

    井底忽然翻上一团黄雾。

    那雾贴着井壁爬。

    带着臭鸡蛋和烂泥混出的怪味。

    面罩里的炭粒发出轻响。

    苏花溪才吸进半口。

    喉咙便被辣得发疼。

    她弓起身子,咳得肩背发颤。

    “花溪!”

    谢稻反手去拍她后背。

    苏花溪又咳了一声。

    面罩边缘漏进一缕黄雾。

    系带在下坠时松开了。

    兽皮罩歪到一旁。

    黄雾贴着她的脸往里钻。

    谢稻抬头去看。

    他下巴抵住苏花溪的额头。

    左手仍抓着绳索。

    右手却覆到她面罩边缘。

    带血的掌心压死那道缝。

    苏花溪的呼吸全落在他掌纹上。

    “你的手。”

    “别动。”

    “血会碰到面罩。”

    “闭气。”

    “你也要呼吸。”

    “少说一句。”

    苏花溪抓住他的衣领。

    “谢稻,面罩歪了。”

    谢稻的面罩被她拽偏半边。

    黄雾趁隙钻入。

    他喉结滚了一下。

    喉间溢出一声闷咳。

    苏花溪抬手就要替他拉正。

    谢稻偏过脸。

    右手仍死死护着她的面罩。

    “先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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