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教你晒细盐
    谢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上稍稍发力,那帮手疼得跪倒在地。

    “我是不是阶下囚,大理寺说了算,刑部说了算。”

    “但你能不能私毁罪眷财物,大周律说了算。”

    谢稻松开手,那帮手连滚带爬退回王差头身后。

    谢稻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袖。

    “你今日动这里一块石头。”

    “下月初一去卫所点卯,我便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一次。”

    “偷占罪眷口粮,滥用私刑,擅毁官产。”

    “你猜荒州按察使会不会看我的陈情折子?”

    王差头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

    谢稻虽然落魄了,可那股威压还在。

    旁边另一个矮个帮手转了转眼珠。

    他目光扫过桌角,忽然盯上了那个半开的木匣。

    油纸密令就压在木匣边缘。

    矮个帮手脚下一蹬,伸手直奔木匣抓去。

    苏花溪正要伸手去拦。

    眼前一晃,谢稻已经挡在她身前。

    他手腕上的旧铁环重重撞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帮手的手指离木匣只差半寸。

    谢稻的柴刀已经横在对方面门前,刀刃稳稳停在鼻尖前一分。

    “碰她试试。”

    四个字吐出来,院子里鸦雀无声。

    矮个帮手吓得僵在原地,两腿直打晃。

    苏花溪站在谢稻背后。

    她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衣衫下还裹着她亲手包扎的白布。

    虽然嘴上总嫌弃她麻烦,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结结实实。

    苏花溪弯起眉眼,从他身后侧步迈出。

    她没去抢木匣,反而转身走向灶膛。

    她捡起一根烧黑的木炭,大步走到院墙边的木板前。

    唰唰几下,木炭在干燥的木板上画出几行大字。

    “永昌二十三年四月十二,未时三刻。”

    “荒州差役王勇,领从者二人。”

    “入乙三场罪民谢稻院中。”

    “言辞恐吓,欲毁民用净水之架,强夺旧物。”

    苏花溪字迹工整,写得极快。

    写完最后一笔,她转头看向王差头。

    “王差头,你继续砸。”

    “我这块板子能写很多字。”

    “过几日商船靠岸,我就挂到北滩码头去。”

    “让来往的客商和过路官差都看看,荒州的差役是怎么办差的。”

    罗婆子在一旁拍手。

    “好字!老身虽然不识字,但这字看着就硬气!”

    王差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牙啐了一口,狠狠将佩刀插回鞘中。

    “好,好得很!”

    “谢稻,你找了个好娘子,牙尖嘴利!”

    王差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退后两步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指着水井的方向。

    “别以为你们占了理!”

    “三日后,巡检司的大人亲自来验地!”

    “这锁泉井是早年封死的官井,底下渗的都是官盐母卤!”

    “三日后你们要是还敢用这口井,便是私开官井、私煮官盐!”

    “到时候,两颗脑袋一起砍!”

    说罢,他狠狠抽了马匹一鞭子。

    “走!”

    三匹马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那矮个帮手慌慌张张爬上马背,动作太急,腰间掉下个小物件。

    啪嗒一声,落在门槛外的泥地里。

    马蹄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归平静。

    苏花溪扔掉手里的木炭拍了拍灰。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就会虚张声势。”

    谢稻回过身看她。

    “私煮官盐是死罪。”

    “他们这是明着安罪名。”

    苏花溪走到门槛边,弯腰捡起刚才帮手掉落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残蜡。

    蜡块有些发黏,边缘刻着半道极细的玄鸟花纹。

    苏花溪拿出木匣里的密令。

    密令背后的残破蜡封上,正好缺了一个小角。

    她将黑蜡残片按上去。

    纹路严丝合缝,连断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苏花溪握紧残蜡,抬头看向谢稻。

    “密令就是他们送来的。”

    “差役不是收钱办事,他们从头到尾就是灭口的人。”

    谢稻伸手拿过那枚残蜡。

    玄鸟纹在大理寺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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