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也奇怪,像宿律这样又高又帅又富又年轻的,绝对不缺人追求,为什么会一直单身呢?
这时,律所的老人就会意味深长道:“学过《王戎不取道旁李》吗?”
很快,新人们与宿明接触过后,深深地明白了一件事。
李子是苦的,宿律也是。
众人看着店员敲办公室门,心中肃然起敬,是哪位勇士要摘这苦李?
“进。”
店员抱着半人高的花篮进去,“您好,请问是宿明宿先生吗?”
宿明已经对着电脑连续工作了六七个小时,视线挪开,看到一片白花花时,险些以为自己瞎了。
店员道:“宿先生,这是送给您的花,请问放在哪比较合适?”
宿明瞥了一眼过度包装的白玫瑰,直接道:“垃圾桶。”
说完,就把视线转移回电脑屏幕。
店员:“……”
店员见多识广,假装没听到,默默地把花篮放在办公室门口附近的茶几上,扒拉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做贼一样拍了签收照片,发还给周诚。
周诚收到照片,去通报:“徐总,花送到了。”
徐静知头也不抬道:“以后每天都送一束。”
“好的,”周诚道,“都送白玫瑰吗?”
“对。”
周诚想了想,还是又问道:“这个每天是指到下周五吗?”
下周五,就是徐静知给宿明的截止时间。
徐静知抬起脸,“每天的意思是你从床上睁开眼睛鼻孔出气,就替我定一束白玫瑰给他,明白了吗?”
周诚:“……明白。”
现在他是真搞不明白徐静知对宿明是什么意思了。
烟雾弹这种东西,需要持续释放吗?
徐家的人也有点糊涂。
徐静知从出柜起,身边就没断过男友。
每次恋爱,徐静知也不藏着掖着,一向都是走高调的风格。
那束白玫瑰一下就把徐家的人给打懵了,所以徐嫡嫡只是在搞基?
几人在远洋集团的空中花园见面讨论。
“他会不会是在放烟雾弹?”
“很有可能,要我说,管他什么意图,我们就盯死他的行动。”
“不管他是不是在故布疑阵,我们不接招就是了。”
“没错,尤其是中盛的那个宿明,他必定是重点人物。”
一番讨论后,众人决定格外关照宿明。
商务律师,屁股就没几个干净的,他们不信这个宿明从业几年,没有半点错处。
晚上宿明正在加班,忽然接到电话,是姚向晨。
宿明接了,“什么事?”
“宿师兄,这个点是在加班还是加餐?”
“加班,有什么事?”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姚向晨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像是在什么聚会场合,“有人在起你的底,翻你这几年的案子。”
“知道了,谢谢。”
宿明挂了电话,眼皮一抬,茶几上的白玫瑰沾露带卷,高贵典雅。
其他人都已下班,宿明提了花出去,在空荡荡的律所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能容纳下这个花篮的垃圾桶。
时间太晚,大楼的保洁都已经下班,宿明站在律所门口,提手上的满天星跟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掌心。
巡逻的保安上来看到大半夜一人冷脸拎着一大篮白花,吓得差点手电筒都扔了出去。
保安很快认出宿明,“宿律,还没下班哪?”
宿明:“要花吗?”
保安:“……”
保安不要花,保安跑了。
宿明拎着那篮花回了办公室,放回茶几,加班到凌晨三点,和衣躺下。
行军床正对茶几,黑暗中花篮轮廓若隐若现,宿明翻了个身,背对着闭上眼。
徐家人对宿明的调查,完全在徐静知的意料之中。
只要是有关他的事,那些人一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没办法,谁让他徐公子是世界的中心,宇宙中最亮的那颗恒星,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引人注目。
就看宿明能不能扛得住压力了。
送玫瑰花这事,每个人猜的其实都对。
徐静知做事,目的从来不是单线,既是烟雾弹,也是钓鱼,当然最要紧是他喜欢,想送就送了。
徐静知只跟宿明见过两回,但他心里对宿明收到花的反应,有股直觉的预判。
反正肯定不会是开心。
一想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刻意收敛攻击性,压抑着不耐的模样,徐静知就不禁心尖痒痒。
双脚搭在脚凳上,徐静知一边抽烟一边嘴角扬起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