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依旧平静:“念经。”
赵关:“……”行。
黑色豪车驶出机场,徐静知人整个平躺在后座。
他很少坐民航,机上的温度、湿度、气味全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断断续续勉强睡了几个小时,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心情不算太好。
车朝着徐家大宅方向驶去,陌生车牌在门口被安保拦住。
司机跟车都是航司派的,人懵懵地按下车窗。
安保刚想盘问,就见后座伸出一只手,冲外面晃了晃,“嗨。”
司机把车开到内宅门口,看着古色古香的院子,心说今天可算开了眼界。
门口佣人接到消息已经在等,上前帮开了车门,徐静知下车,说了句“没行李”,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书房门,徐静知一眼就看到背着手站在窗边的人。
背影如青松,挺拔而威严。
徐静知双手插兜,斜靠在门边,懒洋洋道:“这位帅哥,今晚有约吗?”
窗边人回头,正是徐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又爱又恨,“造反了你。”
徐静知笑开了,上前直接搂住人,“想我了没?”
徐老爷子冷厉道:“想你有用吗?十天半个月也不见打通电话。”
“哎,”徐静知轻叹了口气,“色衰而爱弛,谁让您老了呢,您要年轻个四五十,我一天给您打三通电话都嫌不够。”
徐老爷子早已习惯亲孙子那张破嘴,习惯归习惯,也还是没忍住,大巴掌用力拍了下徐静知的背,“你就贫吧!”
祖孙俩大半年没见,徐老爷子是真的想了,手掌摩挲了徐静知的背,“在飞机上没吃好睡好吧?先去吃饭。”
厨房整个上午都在待命,一道道菜端出来,都是徐静知爱吃的。
徐静知在飞机上就吃了点坚果,卷起袖子大吃特吃,“还是家里的饭香。”
徐老爷子冷哼:“家里饭香,那你倒是回来吃啊。”
徐静知:“我这不是正吃着吗?”
徐老爷子:“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徐静知冲老爷子笑了笑,“知道。”
徐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肯进远洋?”
徐静知摇头:“没意思。”
徐老爷子眼神又黯淡下去,没好气地看他。
徐静知笑:“我进了远洋,我爸我妈怎么看?凭什么我只继承您的公司,不管他们的?我这一碗水端不平啊。”
徐老爷子:“说的什么话,本来就全是你的,他们夫妻俩还年轻,你先进远洋,以后可以联合管理嘛。”
徐静知慢悠悠道:“这事我那些堂表兄弟姐妹们知道吗?”
徐老爷子冷笑:“他们做美梦呢。”
徐家是个超级大家族,徐静知曾爷爷那辈还是旧社会,一妻三妾,由此繁衍下来,到了徐静知这一代,堂表兄弟姐妹一大堆,一家子从小就开始大乱斗。
徐老爷子虽然是正房生的独生子,却不受宠,小时候经常被其他房的兄弟姐妹们欺负。
后经历动荡岁月,徐老爷子重振家门,一手主导,创立了远洋集团。
本来,继承的事没什么可多说的,徐静知这个嫡孙就是唯一继承人。
问题是徐静知十六岁那年公开出了柜,在国外社交平台@上当时初恋男友,配图亲嘴。
整个徐家上上下下都沸腾了,就连六十好几的叔公都火速上线转发支持。
徐静知父母快被气晕,徐老爷子反而挺淡定,点了根烟,慢悠悠道:“你太爷爷以前也养过几个小厮……”
断袖分桃本就是封建的一环,生长在封建家庭的徐老爷子如是说。
同性恋怎么了?!那也是他唯一的亲孙子!其他人想要染指远洋集团的经营权?做梦!
再者说,假如徐静知没本事,是个废物,徐老爷子也就认了。
但徐静知在国外开投资公司干得风生水起,放眼望去,徐家哪个比他更有能力继承远洋?
徐老爷子对徐静知那份事业是纵容的,才派了周诚去辅佐徐静知,不过他年纪实在是大了,今年都该过七十五寿了。
“我才刚下飞机,您就先让我歇会儿倒倒时差,”徐静知摸了下老爷子的手,那双手干枯而温暖,从小一路牵着他长大,“放心。”
楼上房间收拾一新,全都按照徐静知的最新喜好,恒温恒湿,专业调配的香薰也一早空运回来点着,不多不少,就是最合适的浓度味道。
徐公子几天一个花样,徐老爷子也惯着,哪怕孙子在国外浪着不回家,也时时更新,做到徐静知只要一到家就舒服称心。
徐静知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