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无妨,”

    萧延信压低声音,嗓音沉沉,“圣上的荣宠转瞬即逝,那苏晦迟早有被除掉的一日。比起这点,不如想想殿下已连续两日被单独唤去陪驾,究竟是何深意。”

    沈守朗露出一点惊诧神情,“你是指,莫非是那位终于想……”

    他做了个拔掉肉刺的动作。

    萧延信摇头,“某也不知。”

    二人交谈的声音极低,转瞬即逝。

    ——只是,在这位年逾四旬的沈守朗跨出那道高高门槛时,依然没压住那口叹出的气。

    “但愿别像先皇那般……”

    …………

    今日份的学习结束,江永景这次特意留皇叔一起吃了顿晚饭。

    他已经提前问过了贴身太监,就算已过了关宫门的时辰,只要有他的口谕与令牌,照样能把人放出去。

    不愧是当暴君的,只要他眼里没有规矩,那一切规矩都得为他让路。

    就是这个饭,实在不够好吃。

    毕竟古代社会的调料和食材种类不够丰富,上菜时间又长,每道菜吃到嘴里基本都是冷的。

    卖相很好看,但尝到嘴里还不如一锅热粥。

    可也不能说他们敷衍,因为放眼看去,那些雕花和摆盘的工艺真是登峰造极。

    甚至对江永景来说还有点开眼界。

    这个梦里构建出的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见过的印象,感觉新奇得很。

    总之,整体上评价就是勉勉强强吧,也不能说完全不好吃,也不能说特别好吃。

    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纯天然的,还是御厨精心烹饪,自然比不上现代的科技与狠话。

    在用膳上,皇叔依旧温文尔雅,礼仪完美得挑不出毛病,吃的量也不多。

    他看出了江永景对这些菜都不算满意——可能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但什么也没有说。

    能被皇上赐膳可是天大的荣耀,就算是锈铁片也必须感恩戴德地吞下去。

    直等到月亮都升了起来,江永景再三挽留失败,才依依不舍将皇叔送走。

    据说亲王成年后都会拥有自己的封地,通常都是非必要不进京。

    但皇叔情况特殊,曾经当过六年摄政王的他被特批住在皇宫附近的凌王府,也未曾有过自己的封地。

    话又说回来,以他这个暴君人设……真的有除皇叔外的宗室血亲还留着吗?

    他的后宫里既没有嫔妃,也没有子嗣。

    果然是梦里才会出现的景象啊。

    除非皇帝那方面不行,否则,哪有二十二岁还没娶亲生子的。

    可反过来讲,这不也表示他的后宫空得很,皇叔想睡哪里都完全没关系吗。

    “真的不在朕这里住下吗?朕的皇宫大得很,皇叔想睡哪间房都可以。朕的寝宫也可以。”

    “荒唐。”

    来自年长者的不赞同令江永景眨眨眼睛,反而有点压不住脑海里的蠢蠢欲动。

    ——想试探出皇叔会不会有更生气的反应。

    ——想占有皇叔的一切,要他的喜怒哀乐都只因自己而牵动。

    既似燃起一点阴暗幽沉的火苗,又如天狗食月,开始蚕食那颗原本已了无生趣的心,逼它重新活跃的躁动着,生出尚且模糊的渴望。

    独自返回寝宫的江永景脚下步伐停顿片刻,在刮过树梢的微凉夜风中,仰头望向头顶繁星满天的苍穹。

    这个梦,究竟会持续多长时间呢。

    他好像有一点陷进去了。

    今晚入睡前,江永景被贴身太监伺候着躺下时,终于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真是问得半点也不惭愧。

    贴身太监听得一个激灵,险些当场飙出眼泪——陛下啊啊啊,奴婢好歹也陪伴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都没记住奴婢的名字吗……!

    但能干到成为暴君的贴身太监数年还平安无事,那这人无论遇到什么意外状况,都很机灵,也很狗腿。

    “陛下您想叫奴婢什么名儿,奴婢就是什么名儿。”

    “这样,”江永景略思考了下。

    “那就叫你【快点】吧。”

    省得每次让他送个奏折都有点磨磨唧唧的,好像拿着烫手。

    贴身太监:“…………”

    贴身太监快点笑容满面,“那奴婢以后就叫【快点】了!”

    对自己起名的本事感到心满意足,江永景闭上眼。

    ——

    ——咚!

    江永景翻了个身,不小心摔下了那张太过狭窄的床。

    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梦里的龙床太大,导致他都忘记出租屋的床只有一米二宽了。

    江永景揉了揉额头,抬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看眼时间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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