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所想的一样,将这段感情先稳在安全区内。
“周然......”
周然又哭了。
今天的她,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泪。
无声的,不间断。
克制,却又好像无所遮掩。
“那明天你来,好不好?”褚晋让步了,心口酸胀得不行,看周然这样,自己也有些禁不住哽咽。
“明天我来。”她抬手揩掉脸颊上的泪,定定道,不容商量。
“我真的没事......”
“晚安。”
周然她.....
竟挂掉了电话。
褚晋愣愣的看着摔得碎裂的手机屏幕.
随后叹了口气,不及挪动步子,直接坐进玄关柜的挂衣橱里。
不知道这属于是麻药劲过了还是没过,伤口焦灼地刺痛着,按压却又有一种麻痹感,左侧整个身子都有种应激过度后的酸乏。
事实上,直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依旧心有余悸,只要想到当时的情景,就会忍不住后背发寒,手脚发软。
如果不是稍有所防备警觉,她今天就不可能还能给周然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不可能好端端地回到家里,以及有刚才那通安慰。
想着明天周然会来找自己,想到自己需要跟她说明今天的这场风波并非意外,她就很是愁苦。
今天这样的周然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相信,周然会这样并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她心里早在自己说要去做刑警之后就埋下了种子,而这颗种子已然在她心里发酵许久,积累至今,直到索引出来,就爆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另一通电话进来,不是周然。
褚晋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有那么犹豫几许后才接起。
“喂,妈。”
她尚且没有来得及跟家人报备这件事。
但父母一直都在这个体系里,S市也有认识的朋友,所以她也料到这个事瞒不了他们太久。
“你这小孩,出了这种事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跟我们说啊?”
当妈的应该是急坏了,萧雨晴一开口就忍不住用上质问的语气:“我不来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们?如果不是刘恩勇叔叔知道了打电话给我,你就准备当没这个事吗?”
褚晋鼻子一酸,没吭声。
她一直都忍得很好,在周然面前也是报喜不报忧,想的就是如果自己也展现出了害怕和崩溃,那爱她的人该会多害怕。
她忍受恐慌,藏住崩溃,她安抚爱人,强作镇定,直到面对家里人这样强硬的关心时,委屈翻涌上来,击溃她了。
“我请两天假来看看你吧。”在互相的沉默中,萧雨晴败下阵来,语气从强硬变为无奈。
“不用,我没什么事,单位已经给我给批了假,休息一下就行。”褚晋努力掩饰着微微发颤的声线。
“这件事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了,还有,你也别老是和我们保持距离,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
褚晋似是已经出了神,不接言。
“听见了吗,听见了就给个回应。”
“听见了。”
“嗯,早点休息吧。”
有些矛盾是既定的,是浸入骨子里的,即便年纪渐长,她能感受到那种所谓“爱”的东西存在,但仍旧为这种爱的方式感到厌恶。
那真的是爱吗?
这样爱是对的吗?
以及。
她也会成为和父母一样的人吗?
——
“怎么啦,要出去啊?小馄饨吃伐?我给你落一落汤,很快的哇?”
一大早,周然从房间里出来,周雪源眼尖,看到她手里提着个书包像是要出去,就叫住她。
“早啊老爸,吃的。”周然点点头,走近餐桌,径自坐下:“老妈和阿婆呢?”
“你妈去西山见客户了。”周雪源一边跟着周然搭话,一边从冰箱冷库里取出馄饨来做早饭:“你阿婆知道你昨天吓着了,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给你买你爱吃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