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迟只觉甜滋滋的,身体被由衷的愉悦感填满。可惜还没惬意半分钟,池清就将渡鸦收了回去。
季羡迟不由得朝她投去幽怨的目光。
池清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时,缓过来的姜越走近,殷切道:“将军,你没事吧?”
季羡迟收回精神体,温和笑道:“我没事。抱歉,医生说我旧伤未愈,容易应激,刚才吓到你们了。”
姜越连忙主动揽下过错,“是我安排不周,不该让将军与她人同乘一部电梯,再加上,同行的人太吵闹了,才致使将军情绪失控。”
另外两人中,池清一直很安静,吵闹的就只有柳如海了。
柳如海刚从地上爬起来了,头还疼着呢,听到这话,又气又急,却也不敢争辩。
她红着眼眶,轻咬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位季将军,“对不起。”
果然,那位季将军见了她这副模样,立时温声道:“没关系,刚才我好像弄伤你了,你还好吗?”
柳如海没想到这位哨兵竟如此温柔,她从前见到的s级哨兵全都拽得要命,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看着对方含笑的眸子,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忙道:“我没事的,只是精神体受了些小伤,养养就好了。”
季将军微微颔首,然后朝她走近,拿出了手机。
柳如海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难道是想加她好友?
她立即去摸口袋,季羡迟却绕过她,看向旁边的池清,“这次多亏有你帮忙,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改天我亲自谢你。”
柳如海傻眼了。
池清也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已经把联系方式给了出去。
这下好了,以后想装不认识都不行了。
好在,电梯在这时停下来。
池清向季羡迟淡声道:“您不用谢,我并没有做什么。下次再见。”转身出了电梯。
柳如海暗暗腹诽,都落魄成啥样了还装清高,季将军肯定还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不然哪会待见你。
转过头一看,季羡迟正痴痴望着池清的背影,很是依依不舍。
柳如海牙都咬碎了,扯着笑道:“这次的事很抱歉,我告辞了。”转身追上池清。
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季羡迟才收回目光。
姜越站在电梯前,向她露出一个和善且不失恭敬的微笑。
季羡迟也不遮掩,坦然道:“她真的很厉害,是吧?”
姜越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啊,刚才要不是池女士,可就危险了。”
就池清那个c级资质,刚才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皇帝会在白塔塔尖接见大臣,按规定,大臣们必须步行上去。
季羡迟跟着姜越,走完一个长长的旋转楼梯,到了宫殿殿门前。
在她的记忆中,皇帝陛下是个很有威严的人,极具个人魅力,不知道十年过去,陛下的性格有没有改变。
她不禁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正往公主寝殿走去的池清同样紧张,心底深处,还涌动着某种难以辨明的情绪。
她有所察觉,这全是因为刚才那个哨兵。
自从检测出c级资质,她就被贴上了废物的标签,从未给哨兵做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梳理。
在向导学院时,她参加过一次慈善义诊,前来求助的哨兵看她只有c级,调头就走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接受她治疗的哨兵,她才碰到对方的精神图景,就疼晕了过去。
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她更柔弱无能的向导了。
从那之后,她就再没有接触过哨兵。
也不想再自取其辱。
直到今天,因为想感谢季羡迟上次的帮忙,她不自量力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本来都做好了可能疼晕过去的准备,结果并没有,她甚至还没做什么,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只狂躁的白狼就变温顺了。
身为向导,她能清晰感知到了白狼的情绪和想法,欣喜、激动、狂热,还有一丝痴迷。
她从未触碰过如此激烈的情绪,还未及解读,便下意识断开链接,将渡鸦收了回来。
但她是有些开心的。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安抚住哨兵。
被排斥轻视多年,终于得到了信任与认可,这让她感觉很好。
池清脚步轻快,走在了柳如海前面,也就没注意到她那愈发阴沉的脸色。
公主殿门前警卫森严,她们被严苛盘问后,才被放行入殿。
两重殿门后,是一个挂满了红色帷幔的房间,公主就斜躺在沙发上,裹着一件精致的软缎睡衣,头发松散着。
侍臣喊了她两声,她才清醒过来般,缓缓坐起身,抬眸看过来,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