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还记得
酒吧,是不是也算成长仪式的一部分?”

    阮粟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上桌,白烟裹着浓郁的香辣味扑面而来,把话题冲散了。

    阮粟如蒙大赦,立刻埋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滚烫的辣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感叹。

    里斯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

    少年吃得很投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毛茸茸的碎发因为热气微微汗湿,嘴唇被辣椒染得红艳,油光沾在嘴角,眼睛还泛着水光。

    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里斯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

    阮粟咽下那口粉,抬起头来,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我说,你真的不吃吗?这个宽粉特别好吃!”

    “你吃慢点,”里斯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偏开视线:

    “在家怎么不这么吃?”

    跟个毛茸茸的小饕餮一样。

    “看见白人饭的食欲和这能比么……”

    阮粟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了一声。

    店里的暖灯打在他的头顶,少年的发丝像刚被揉过,还翘着一小撮。

    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阮粟吃得沉浸,辣油从嘴角流到下巴,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腕上的佛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

    “叮。”

    阮粟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和里斯的手腕并排搁在桌面上。

    他愣了一下,把手腕翻过来。

    只见珠子内侧映出一个小小的刻痕。

    是一个符号。

    像两个重叠的“人”字,又像某种简化的梵文。

    里斯也看见了。

    他目光顿了顿,把自己的珠子摘下翻到内侧,凑到灯下。

    阮粟凑过去,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在桌面上方挨得很近。

    砂锅的热气在他们中间升腾,把两个人的睫毛都熏得湿漉漉的。

    里斯的珠子内侧也有一个刻痕,因为常年佩戴已经被磨得很浅了,但阮粟还是看清了那个符号的形状。

    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符号。

    阮粟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喃喃:

    “……你这串是在哪里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