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忙就算了,”阮粟心虚地补了一句,“我自己去也……”
“好啊,明天下午?”里斯语气自然。
这就约上了?这么简单?
阮粟微微一愣。
他还以为明星车手平常会忙地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陪他瞎逛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阮粟久违地感受到一阵满足。
他眨了下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行,那就说好。”
然后下意识伸出手,小拇指勾起,想要和人拉勾。
但很快阮粟就意识到,这个幼稚的动作对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来说,实在有些滑稽。
他悻悻地准备收回手,落到一半的小指却被人轻轻勾住了。
阮粟微微一愣,抬起眼,撞进里斯垂落的视线里——
那双蓝眼睛在夜幕中注视着他,深邃又沉静。
与此同时,男人温热的拇指缓缓覆下,贴紧了他微凉的指腹。
一大一小两只手勾在了一起。
里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很淡的笑意:“pinkyprose.”
*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将近一点。
柳雅和西奥多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见两个人回来,柳雅笑着冲他们招手:“跑得怎么样?小粟有没有累趴下?”
阮粟摇摇头说“跑的挺好”,里斯在他身后和父母打了声招呼,跟着上了楼。
进到房间关上门,阮粟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脸还在发烫,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
手机还没充电,他找了一圈才想起来数据线在书包里,插上电开机,屏幕上弹出一堆通知——
全是陶予的。
【怎么样!和那个一夜情帅哥还有联系不?】
【要不要带你再去酒吧偶遇他一次?】
【你不会真打算再也不联系吧?人家好歹救了你诶!不是说身材超赞的吗!!】
【人呢?不会被拐走了吧??】
阮粟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陶予那张脸怼在镜头前,头发乱糟糟的,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宝贝儿你终于舍得理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纽约的gay子们吃干抹净了呢!”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吃了。”
阮粟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陶予初中出国,后来说话方式就越来越直白,这么多年阮粟依旧无法适应。
陶予笑嘻嘻地凑近镜头:“哎,快说实话,你那个继兄到底帅不帅?有没有照片?给我瞄一眼!”
阮粟一时语塞,正准备扯两句糊弄过去,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ruan,睡了么?”
是里斯的声音。
阮粟猛地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陶予的表情还定格在“你干嘛”的震惊瞬间,然后黑屏了。
阮粟飞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卫衣领口,清了清嗓子:
“还没睡,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里斯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和一件黑色短袖t恤,柔软的金色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柳雅说你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里斯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阮粟的手机屏幕:“在跟朋友聊天?”
“嗯。”阮粟点点头。
里斯眸光顿了顿,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支被拆开纸袋的软膏上,停了下来:
“ruan,你的药还没涂?”
阮粟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想着这玩意,偏开视线含糊道:“等会儿就弄。”
里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阮粟皱了皱眉头:“还有事?”
“有些地方如果你自己涂不到的话,我可以帮……”
“不需要!”
阮粟的脸瞬间烧起来,他咬着牙把声音压低,“你别管,别再提这个事了!”
里斯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门锁“咔哒”合拢,阮粟缩回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间。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陶予发来一条消息:【你突然挂我电话干嘛?!】
阮粟:【继兄送牛奶来了,不方便。】
陶予:【你哥给你送牛奶??我去!这什么美国家庭温馨剧?】
阮粟:【……睡了,晚安。】
他把手机倒扣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隔壁传来隐约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