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夜情
    “我靠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阮!”

    “昨晚你那杯水有问题,有个老登盯人下药,我去厕所找你没见人都快吓死了!”

    “fuck!我就不应该带你来!那群死鬼就觊觎你这张漂亮脸蛋——”

    “啊我真的要气死!”

    一串炮轰似的惊叫炸响,阮粟瞥了眼坐在床沿的男人,无奈打断道:

    “你先别急,我没事。昨晚我……被一个好心人救下了。”

    “救下了?”

    陶予微微一愣:“那白人手里的货药性很大,听说不弄个三五回都……你是怎么解决的?”

    “……”

    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阮粟揉了揉眉心,宿醉后还有点没缓过劲,零星的记忆撞入脑海,构成了他来曼哈顿第一个夜晚——

    一个无比疯狂的夜晚。

    *

    八小时前,曼哈顿上东区一家地下fernbar。

    霓虹乱闪,音乐震天。

    阮粟穿着一身宽松白t坐在卡座间,百般无聊地刷着手机,却惹来不少粘稠的目光。

    他是被强行拉来的。

    早上刚落地纽约,时差倒不过来,凌晨被好友陶予一条短信拽来,非说要带他“见见世面,看看曼哈顿帅哥最多的bar”。

    “ruan,别害羞啊!”

    陶予搂着个金发壮汉,冲他晃着酒杯,“抬头看看,这儿多少极品!”

    阮粟掀起眼皮扫了一圈。

    是挺多宽肩窄腰的美式帅哥,可惜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陶予翻了个白眼:“知道门口保安刚才为啥拦你?”

    阮粟蹙眉:“看我像未成年?”在澳门读大学的时候,他不止一次被拦在酒吧和赌场外。

    “宝贝儿,这儿入夜卡颜放行,你知不知道能挤进来多难?别浪费机会!”

    阮粟不太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则,皱眉刚想说什么,声音被远处一阵尖叫和惊呼截断。

    循声抬眼,只见人群里穿过一道极高的身影,皮夹克肩线在暗光里划出一条利落的弧形。

    旁边那两个外国妞突然兴奋地叫起来,扒开人群挤了过去。

    几分钟后,她们气喘吁吁跑回来,蓝眼睛瞪得溜圆:“isthatthereese?reeselussol?ohgod!!”

    陶予的酒瞬间醒了一半:“谁?!”

    他猛地坐直,“里斯怎么会在这儿,他居然也好这一口?!”

    阮粟心不在焉:“谁?”

    “里斯你都不知道?”

    陶予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睛发亮,“他可是这里最著名的越野车手!去年被gq评为‘全球最性感男人’,上月刚拿了w2rc沙特站的冠军!”

    “那车顶着沙丘背飞出去,整台车悬空一秒多!落地砸起半人高的沙,他连方向盘都没抖一下——”

    陶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弧度,“你能想象吗?就那种腰力,啧啧……有人说他能一口气做六十个倒挂卷腹!”

    他向后瘫坐在卡座里,感叹道:“真不知道和他上床是什么滋味儿……感觉能直接把人顶飞!”

    阮粟有点头皮发麻。

    他在国内循规蹈矩长大,过山车都没坐过,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命拴在四个轮子上玩。

    ……外国人少的原因算是找着了。

    正走神,服务生端了杯彩色鸡尾酒过来,朝他比了个“有人请”的手势。

    阮粟摆摆手:“麻烦给我一杯白水。”

    白水上来,陶予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妈嫁过来你就不紧张?突然多了个后爹,还多了个……哥哥?”

    阮粟抿了口白水,垂眸道:“我妈拼搏这么些年,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继父是她选的,哥哥……就和平相处呗,我又不跟他抢家产,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勉强撑住桌面,抬眼却一阵发晕。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勉强说下去,觉得声音轻飘飘的。

    一旁的陶予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阮栗应了几声,不知为何,头更晕了。

    腹部升起一阵陌生的感觉,连腰眼都开始发酸。

    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阮粟猛然低头去看那只水杯——

    玻璃壁干干净净,白水澄澈透明,顶上却浮着一种奇怪的薄丝。

    阮粟“噌”一下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哎——”

    陶予在后面喊了什么,阮粟已经听不清了。

    他跌跌撞撞挤出卡座,灯光变成旋转的万花筒,音乐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他心慌直喘气。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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