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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什么。

    之希立刻也警告:“不准去!”

    他就懒洋洋一笑:“最后一天下午就去。有导游。”

    “俞舜一!”之希高声,“不许去。不准。”

    传来另一个男声的笑。邱丞奕打招呼:“hello,之希。”

    她赶紧说:“邱老师好。”

    “他逗你玩呢, 不去。”邱丞奕说,“一结束我们就要飞纽约,南美航班时间实在太长太长了, 所以错过一班就有点耽误事。”

    结果之希反问:“所以也不是因为老婆不让去?”

    对面一愣,哈哈大笑。

    电话挂断,他肘击俞舜一:“is love still a dangerous disadvantage?”(所以,爱还是危险的不利因素吗?)

    特殊时期,他长达两年没见到林羽,在客厅一边看卡萨布兰卡一边流鼻涕和眼泪。俞舜一路过,突然困惑问他: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懂个屁。他继续抽纸巾。

    “well,”他就坐下,两只手依旧那股死样子地,不紧不慢一叠,“love is a dangerous disadvantage, indeed.”

    邱丞奕看过去一眼,他又温和补充:“不是我说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说的。”

    又有一次,羽庭来找他。和某个东北男人分手,由于对方个子高长得帅却出轨,她心碎至极。考虑到两个人的定情旅行是纽约,也要去当时ig上火极一时cornelia street打卡。

    此举显然是为了调动情绪,好写微博小作文。

    可能是真的很帅,是第一老公人选,她突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两个白女路过,连忙拥抱她。

    俞舜一抱着胳膊站在二十米开外,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妹妹,转头又淡淡问他:她不会觉得自己是精神病吗?

    他干笑两声。虽然他也不理解,但那是因为羽庭跟他们说真的很帅,却白得像白无常一样。为这么一个又瘦又白又打耳钉的男人伤春悲秋,他难免感到困惑。

    cornelia street有一家餐厅的蜗牛很不错,她又好了。一边狂吃,一边感慨:“I hope I never lose you hope it never ends——痛,太痛了。”(不要失去,永不结束。)

    俞舜一冷冷回:是在对你的信用卡额度说话吗?

    但是这一刻,在早晨的、异乡的街道,邱丞奕打赌,俞舜一也真正理解了,什么是拜托永远不要失去她,拜托我们的爱永不终结。

    一个死死压制人不要再幻想爱情的时代,警告那会是不幸的开端,然而它本身还是那么令人向往,几乎是人类戒不掉的幻想。尽管从现实角度批判,它的确时而是伊甸园,时而是断头台——但难道,这是爱情和向往爱之人的过错吗?

    之希在房间里练琴,练着练着,趴了一会。趴了多久,就无声笑了多久。

    遇到他之后,她时常这样。有时在图书馆,有时在咖啡厅,有时在书房,默然而羞怯地窃笑片刻。每当这时,她就察觉,是爱与被爱的河流再度淌回身边,冲刷着心脏的泥泞。

    她不再惧怕应对任何事了。

    第二天,之希又回去盯着之望刷题。

    “老公不在就来找我茬。”之望趴在书桌上,有气无力,“我好恨数学啊。数学才是我的少女心事,不会就是不会。”

    之希翻着她的试卷:“没有吧,你去年疑似暗恋过你们班的学习委员。”

    “一个月吧,后来发现他教叶萱题目,我就由爱生恨了,看哪哪不顺眼。”

    之希笑出声。

    之望跳过来:“你呢?你为什么喜欢他?”

    又推翻这个问题:“算了,没什么好问的。感觉是见到就吻上去了。”

    之希承认:“他第一次见我像个被家里宠成精神病的巨婴。”

    之望好奇。

    “但是看看脸就原谅了。”之希闷声,“当时感觉再精神病,肯定也有他的原因。”

    之望捧腹。

    没想到第二天,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俞子旸带着奶奶来了,并且身后还有人抱着两盆东西……之希额角一抽。

    凡素馨听说是俞舜一的奶奶,八十多了,生怕有个闪失,就差弯腰迎接:“您好,您好。”

    “小凡,你好。”郑芯言看向之希,“之希也在啊。”

    竟然还打算挑她不在的时候吗?

    她看了一眼那两盆东西,深呼吸:“这个不贵吧?合法吗?”

    “不贵不贵,就是竹子。”郑芯言又慎重道,“就是你们最好呢,一个放在西北,一个放在东南,放出一个对角线。对角线知道哇?”

    之望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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